風陌邶看著風千洐。對這個父親從最初的失望,到恨,到現在已無任何波瀾。風千洐是何許人,風陌邶心里再清楚不過。從風千洐扮做自己,偷學“碎鬼”的時候,他在風千洐的心里就已經僅僅是一顆棋子而已。
一顆被棄掉的棋子。風陌邶心中清楚,風千洐甚至連自己都不肯放過,更遑論放過己伯毅、姜南霜和己君瀾?
如今冠冕堂皇的一番話,不過是在眾神面前裝裝樣子而已。風千洐最厲害的不是靈力,而是他顛倒是非黑白,巧舌如簧。那就像一把刀,殺人于無形。他要的是逼迫祝融氏反抗,在眾神面前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滅掉祝融氏。
“祝融夫人自然會與監武神君為敵。”白珞拍了拍己君瀾的手腕,示意己君瀾把弓放下。
姜南霜愕然地看著白珞:“什么?”
己君瀾自然是不肯放下弓箭,卻被白珞壓著手腕強行壓下。
白珞淡然地看著姜南霜:“祝融夫人許是不知情。這魔族混賬確實是本尊的孽徒。”
宗燁眼眸一顫驀地抬頭看著白珞。
白珞卻連一點余光也沒分給宗燁,仍舊認真地看著姜南霜、己伯毅、己君瀾和風陌邶等人說道:“他確實是我徒弟。我收魔族之人為徒本就違反了昆侖律令。他于信都建立誅神教之事我也確實是知情。縱容誅神教壯大未能及時清繳之人,也的確是本尊。所以,祝融夫人與本尊恐怕的確不是一路的。”
姜南霜急道:“監武神君,他不過是……”
“祝融夫人。”白珞蹙眉打斷姜南霜道:“難道你與君瀾一樣,只會意氣用事?”
姜南霜心里一驚,只能默默地轉過頭去。
白珞看著風千洐問道:“風千洐,祝融夫人與本尊原本就無甚交情。不過你想讓她殺本尊,只怕她實力還不夠。”
風千洐饒有興致地看著白珞:“不殺你,只要動手傷了你,便也算可以。”
白珞點點頭:“這可是你說的。”
說罷白珞拿起姜南霜的手,用她染著蔻丹的指甲在自己白皙的手背上劃了一下。末了,白珞還輕輕蹙了蹙眉,仿佛是覺得劃痕太細了。白珞似乎是害怕風千洐老眼昏花看不到,還特意捏著姜南霜的手指來回在自己手背上再走了一次。
白珞鎮定地看著風千洐說道:“祝融夫人已經傷了我了,她可以出去了吧。”
“……”風千洐尷尬一笑:“監武神君莫不是覺得不本尊如此好糊弄?”
白珞疑惑地看了看自己手背:“你目力這么差?是不是該找姜濂道看看病了?”白珞說著竟又自然而然地拿起了姜南霜的手。
風千洐看得一陣窒息,太陽穴突突直跳:“白燃犀你夠了!你又玩什么花樣?”
白珞輕蔑地看著風千洐:“我玩花樣?這不是伏羲帝君自己說的,只要祝融夫人傷了我那邊算是與我劃清了界限,你不會與祝融氏為難。”
風千洐:“本尊……”
白珞:“莫不是伏羲帝君是個出爾反爾的無恥小人?”
風千洐:“本尊……”
白珞:“雖然你的確是個無恥小人,但身為帝君總該說話算話的吧?否則……”白珞目光冷冷掃過在場的神君和天將:“無論風千洐許了你們什么好處,以后只怕是難以兌現了。”
“夠了!”風千洐震怒道:“白燃犀你現在還想挑撥離間,擾亂昆侖?本尊自會說話算話,不與祝融氏為難。”
白珞轉頭對己伯毅與姜南霜說道:“幾位不屬于昆侖墟,請回吧。”
“不走!”己君瀾含著淚看著白珞:“我不走!白姐姐,他們要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