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將朝月孛元君看去,月孛元君也拿不定主意。眾天將只好維持著拉滿弓的姿勢,直到手臂都開始微微顫抖也不敢把弓箭放下。誰要是力氣不夠了,一個不小心便會射出一箭來。
那些亮晃晃的箭尖雖然都對準了白珞,但白珞絲毫不懼。自帝鴻鐘響,葉冥也清醒了過來,立時化出了人形。此時已被白珞與燕朱拉了上來靠在峭壁上躺著。
葉冥天青色的輕紗衣衫上沾滿了血,原本就白皙的臉上現在更是慘白如紙,就連雙唇也是一點血色也沒有。偏偏他還渾身發熱,連額頭上都落下汗來。
姜輕寒探了探葉冥脈象趕緊對薛惑說道:“薛恨晚,執明神君的情況不太好,需要用一片你的逆鱗。”
薛惑二話不說,從自己身上拔出一片帶血的龍鱗來。姜輕寒將龍鱗碾碎喂進葉冥的嘴里:“玄武龜蛇二首,便分了陽極與陰極。龜首為陽極,蛇首為陰極,陰極有損,便陽極過甚,我現在也只能用薛恨晚的逆鱗護住他的心脈。剩下的要看他自己了。”
白珞點點頭:“葉光紀就交給你了。”說罷白珞向著那些指向自己的箭尖一步一步走去。
月孛元君見白珞走來,面色難堪到極致。
白珞冷冷看著月孛元君:“怎么?不敢放箭?”
月孛元君咬牙道:“還請監武神君不要為難在下,在下只是奉命行事。監武神君是否有罪當由戒律院定。”
白珞:“奉命行事?奉誰的命?”
月孛元君尷尬道:“監武神君何必明知故問?”
白珞:“既如此那本尊問你,你可姓風?”
月孛元君:“自然不是。”
白珞:“那本尊再問你,你可是隸屬伏羲氏?”
月孛元君面色更加尷尬:“小仙只不過是一屆天門守將而已。”
白珞冷冷看著月孛元君,紺碧色的瞳孔極冷,冷得讓人清醒:“所以你忘了你自己的職責?”
月孛元君神色一僵,頓時說不出話來。
白珞厲聲道:“即為天門守將,卻讓魔族之人上了昆侖;即為昆侖之臣,卻箭指同袍。你聽得見伏羲帝君的話,卻聽不見帝鴻鐘響,你算什么天將?算什么元君?”
白珞目光又冷冷掃過在場眾天將:“身為天將自當以守護昆侖,護衛三界為己任。如今帝鴻鐘響你們不應戰卻縮在這昆侖墟里,可對得起你們自己手中的刀,身上的鎧甲?”
白珞雖然傷重,但氣勢卻逼得人不敢抬頭看她。她的臉上染了血,身上的受了傷,仿佛她的凜然正氣也被染成了紅色,讓人不敢直視,卻又心生敬意。
白珞冷道:“帝鴻鐘響,本尊誓要一戰。誰愿與本尊一同護衛昆侖?”
其中一名天將將手中的弓箭驀地扔在地上,向著白珞單膝:“末將愿隨監武神君一戰!”
有了第一人,便也就有了第二人、第三人,隨后只聽著弓箭落地的脆響回蕩在昆侖墟里。眾天將紛紛朝白珞單膝跪下。“末將愿隨監武神君一戰!”
月孛元君見眾天將紛紛扔掉了手中弓箭,他心中一陣激蕩,一把將自己的刀拔了出來。“鏘”的一聲,月孛元君刀尖指地,手握著刀柄向白珞利落地單膝跪下:“末將愿隨監武神君一戰!”
“末將愿隨監武神君一戰!”眾天將齊聲道。那喊聲如鐘,如鼓,如柝,回蕩在昆侖墟里聲聲震撼著人心。
白珞一揮月白色的衣袖,當先從昆侖墟走了出去。薛惑背著葉冥,與姜輕寒、燕朱也隨后往昆侖墟外走去。
宗燁追上白珞皺眉道:“你不能就這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