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燁輕輕一笑:“我的血可解這曼陀羅華毒。”
白珞低頭一看,原本以為那水中是因倒映了曼陀羅華才有了那般顏色,現在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暗紅色是因為染了宗燁的鮮血。也不知宗燁割了自己手臂哪處,竟然流出這么多血來。
宗燁環顧了四周一圈,這里竟是一個密室,除了穹頂上的鮫珠透著光之外,四周的石窟沒有見到有任何出口。
宗燁皺眉道:“我們是走錯了路?”
白珞搖了搖頭:“自進入這山腹之中,我便聽見有寺廟鐘聲隱隱傳來,心臟里那顆謝瞻寧的金靈珠更是跳動不安。到這里感覺愈發的明顯了。這一路上我都是感應著金靈珠在走,應當不會走錯。”
白珞揮了揮手,金靈流忽然間大盛照亮了石窟中的千佛洞穴,每一處洞穴都在金靈流的照耀下被看了個清楚,連個暗角都沒有。
只可惜這些洞穴之中只有滿壁的經文,既沒有金靈珠的半分線索,也沒有出入的地方。
宗燁搖搖頭:“可這里沒有出口,就連一個小孔都沒有。”
白珞猛地一怔,看著那源源不斷涌出泉水的泉眼輕笑道:“也未必。”
那泉眼周圍被涌出來的泉水全部淹沒,越是靠近泉眼曼陀羅華就越多。妖冶的曼陀羅華在水中輕輕飄蕩,似染了蔻丹的指尖輕輕動著引人向它走去。
白珞轉過身,再次走進曼陀羅華泉中。泉水輕柔溫暖地沒過腳背,就像是在魔族幻境里宗燁輕輕抱著白珞緩緩浸入曼陀羅華泉中時一樣。自浸在泉水的腳踝中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悸動。
白珞猛地收回了腳。
這曼陀羅華應當被全都燒了去才好,即便有宗燁的血解毒,怎么還是會引人產生幻覺?
宗燁擔憂道:“怎么了?這次又看見了什么?”
白珞回頭看了一眼宗燁,不知為何看見宗燁那雙擔憂著自己的雙眸竟然有種莫名的悸動。白珞皺眉道:“沒什么,恐怕是這曼陀羅華有些什么別的作用。”
宗燁眉頭一皺,一把將白珞背在背上:“我帶你過去。”
白珞趴在宗燁寬闊溫潤的肩背之上,竟然感到一陣緊張:“我沒事,你放我下來。”
宗燁”嘶“地一聲,白珞頓時停下了動作。宗燁嘴角浮起一個不易察覺的笑來:“師尊你別動,碰著我傷口了。何況要是再多放些血,我可能就走不出這石窟了。”
白珞只好乖乖地任由他背著。
忽然之間,“鐺”又是一聲鐘聲傳來。
白珞伏在宗燁背上。那鐘聲似化作無形的千鈞鐘鼎壓在白珞頭上。巨大的壓力震得白珞驀地抓緊了宗燁的衣領。宗燁趕緊將白珞撐住:“師尊?”
那壓力似要震碎白珞心脈,喉頭腥甜幾乎要忍不住嘔出來。她心里一陣慌亂,冥冥之中目光似穿透了這石窟,在那石窟之后她隱約看見她的金靈珠被放在一尊舍利塔里。舍利塔旁有一人墨發披肩,雙手撫在琴上。
撫琴的人松松散散穿著黑袍,似心有所感似的抬頭看了白珞一眼。
那人撫琴之人竟是宗燁!
不,雖然兩人長得一模一樣,但白珞卻意識到此人正是宗燁口中說的郁壘。
郁壘斜挑起眼尾打量著白珞,他半是嘆息半是冷漠地看著白珞:“這世間所有東西都是要交換的。命也好,情也罷,救一人便要另一人的性命,救千人……呵……”郁壘輕輕一笑:“便要拆掉佛骨,毀去靈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