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沒有啊。”谷濤攤開手:“瘟疫一旦開始擴散了,就不是幾片藥、幾個人能控制了。去找當地父母官吧。”
一路上,畢青再也沒有了平時那種歡脫的樣子,越往里頭走,情況愈加嚴重,有些村子里甚至已經一個人都不剩下了,尸體雜亂的堆積著,看得人觸目驚心。
而谷濤倒是一點都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因為按照瘟疫的擴散速度,現在越到中心自然是越可怕,而幸好這個時代的人口流動性不是那么大,而且看樣子廬州府的官員是知道了這些事的,他們也在想辦法解決,不過他們顯然不是在想辦法解決瘟疫,他們在想辦法解決人。
之前谷濤他們一直走的山路,這種路正常人是不會走的,而當他們臨近官道時才發現這地方三步一哨、五步一崗,雖然看上去一切正常,但這明顯是不正常的,因為臨近官道的村落居然沒有一個村落出現疫情,反倒是偏遠一些的地方,慘烈的很。
“他們在控制人口流動。”谷濤笑了一聲:“看來是早就知道了啊。”
“真是可惡!”畢青惡狠狠的說道:“他們怎么能這樣!”
“不然他們怎么辦?”谷濤反問了一句:“今年是你那個小皇帝繼位的第一年,加上這個月才不到四個月,如果真的傳出來說發生大規模的瘟疫,天下人怎么看他?是不是他這個皇位來的名不正言不順?是不是大宋氣數已盡?瘟疫和國本比起來,哪個重要?至少如果我是皇帝,那我也會覺得國本更重要。”
“可是這么多人……”
“人可以再生嘛。”谷濤笑著說道:“不過我覺得你家小皇帝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啊?那個昏君!回去我要踢他屁股!”
谷濤沒有再嗶嗶,只是加快腳步,背著他的包包,一路順著官道去往了廬州府。
兩人在傍晚時到了廬州城下,此刻本不應該大門緊閉的城門是緊閉著的,周圍都有重兵把守,每個過往的人都需要仔細盤查,谷濤他們自然不例外。
只不過盤查的時候,他的假身份十分逼真,再加上有錢,一路撒錢就撒過去了,兩個人很順利的進了城里。而和想象的不太一樣,廬州城里現在可以說的一片蕭索,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一個個都低著頭,還時不時有一隊士兵巡防而過。
“我記起來了,廬州守臣是我爹爹的舊部,我帶你去尋他!”
“那然后你就乖乖的回臨安好不好?”
“啊?”畢青一縮脖子:“不了不了,單憑師父安排。”
“你怎么就不想回去呢?在外頭風餐露宿的,你個女孩子家,還跟著我這么個大男人,你也是不知羞。”
“師父師父,為師為父,跟著師父走天下,又誰能說出點什么呢。”
谷濤輕笑一聲,背著小包一路來到了刺史府,然后二話不說哐哐砸門。不多一會,里頭有個家丁模樣的人探出頭,看了一眼谷濤,不耐煩的說:“誰呀?敲什么敲?這門是你能隨便敲的嗎?”
畢青眼睛一瞪:“你……”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谷濤按著腦袋推到了后面,而谷濤也不廢話:“請去通報一聲,就說如再不遏制瘟疫,廬州刺史恐怕就死到臨頭了。”
那個家丁愣了一下,畢竟谷濤說的也太直白了,這么大不敬,說實話……弄他個大不敬生生打死他都是可以的,不過現在這事也算是事關重大,他不敢怠慢,只好面色古怪的去通報,并讓谷濤在門口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