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和韓江雪貼著這一條無形的防線,長途跋涉了三個多小時,終于來到了一個不再指路的防守點上。
這里的守夜人,用一道強光晃在了江曉的護目鏡上,聲音沙啞,甚至有些陰森:“禁區,離開。”
江曉心中一動,明顯是二尾!
她不是那種有惡趣味的人,如果是她安排的話,那么她應該從隊友那里知道了江曉趕來了吧?
所以,不是她安排的這一切?
那么會是誰在幫江曉?毫無疑問的是,這個人職位可不低,起碼能請得動所有防衛線上的守夜人幫忙指路。
江曉開口說道:“你可是讓我找的很辛苦啊。”
雪林之中,再無回應。
江曉對著韓江雪笑了笑,邁步向前走去。
唰!
強光手電直直的照在了江曉的臉上,那聲音沙啞而低沉,不帶半分人類情感:“禁區,離開!”
“哇,二尾,你這是連我都不認識了,發生了什么?”江曉對著遠處的雪林高聲喊道,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看到那熟悉的高大身影,那手電的光束仿佛是一道幽魂發出來的。
幾秒鐘之后,樹林里傳來了那熟悉的沙啞嗓音,終于有了一絲人類的情感,帶著一絲倔強:“禁區,離開。”
江曉一步步的走向前,終于看清了遠處那依著大樹的漆黑身影,他忍不住開口喊道:“二尾?你不要我啦?”
那漆黑的身影低著頭,默默的隱匿在了樹后。
這一次,卻是只有簡單的兩個字,倔強而生硬:“離開。”
氣氛突然間凝重了下來,呼嘯的狂風伴隨著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音,讓人聽著有些心寒。
韓江雪靜靜的看著江曉的背影,她并不知道這對師徒間發生了什么,她只是希望江曉不要因此而傷心難過。
半晌過后,江曉慢慢的轉過身子,掉頭離開。
雪林之中,那漆黑的人影微微側了側頭,看到了那漸漸離去的身影。
那狹長的丹鳳眼中,卻是多了一絲落寞,隨即,她擺正了身子,背靠著大樹,緩緩的閉上了雙眼,輕輕的嘆了口氣。
下一刻,
背靠著大樹的巨大身影突然睜開了雙眼,鼻子聳動了幾下。
嗅~嗅~
遠處,江曉從韓江雪的碎空里掏出了行軍包,從包里拿出了烤鱈魚的餐盒,以及兩個巴掌大小的不銹鋼酒壺。
最可惡的是,他將一個酒壺打開了蓋子......
這是一場無聲無息的戰斗,十幾秒鐘之后,以那高大的人影從樹后閃身而出告終。
小樣,我還治不了你了?
江曉蓋上小酒壺的蓋子,左手和左臂又拎又夾,騰出右手來,對著遠處的人影開心的擺了擺手。
隨著那人影緩緩走出雪林,她那沙啞的聲音里摻雜著最后一絲倔強:“不是讓你走么。”
江曉卻仿佛沒有聽到似的,他望著她那被凍得僵白的臉蛋,開口問道:“受委屈了?”
那巨大的身影微微一顫,再也沒有說出話來。
這句話,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