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突然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燙,仿佛在世界的認知中,自己由老虎變成了貓,一休和尚那空白的的畫卷仿佛要將自己吸了進去。
自己就是從畫中跑出來的老虎,可憐自己堂堂洪興佛祖竟然要變成畫中的紙老虎。
“慢著,你這根本不是萌貓下山圖,更不是猛虎下山圖。”老虎迅速開動自己的腦筋,他還從來就沒有預到過如此難纏的對手。
“嗯?不是萌貓下山圖,你說這是什么圖?”一休和尚問道。
“這分明是羊兒吃草圖,喵。”老虎用爪子抓著地面,抵抗著空白畫卷不斷傳過來的巨大吸引力,大聲說著,聲音宛若小貓鳴叫,似乎在剛才的問禪辯論中處于下風之后,自己就越來越像一只貓了。
“羊兒吃草圖。”一休和尚看著自己的空白畫卷,腦袋里全是問號,“這沒有羊也沒有草,怎么可能是羊兒吃草圖?”
此時的曰本歷史上雖然有狼,并沒有羊,一直到明治維新時期,大久保利通展開殖產興業才有羊的引進以及大規模普及圈養,不過對于一休和尚這些五山出身的高級僧人而言,對于老虎、羊的知識并不陌生。
“草被羊兒吃過了,羊就跑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老虎一本正經地說道,從畫卷中產生的吸引力頓時消失不見。
一休和尚,看著面前的這只老虎,抽出木劍說道,“你知道這是什么?”
“一把木劍?”老虎答道。
“是啊,那你知道為什么要帶著一把木劍呢?因為誰都知道真劍是拿來殺人的,我一個和尚舉著一把木劍,當木劍收在劍鞘之內,外人看見我的木劍,就自然會認為這是一把真劍,正如同外面的假和尚,畫中的紙老虎,也就只有在畫中才有認為認為它是老虎,一旦出現在真實世界,那么不過是一只紙老虎罷了。”一休和尚眼神中帶著笑意。
老虎沉思著,就在剛才的問話之后,他感覺到自己氣息的衰弱,很明顯講道理自己是講不過一休和尚,那么為什么要用半個自己的短處和別人的長出來戰斗,當然是不講道理,直接開始講物理。
“那么我問你,佛祖是覺悟者,超越輪回,超越大千世界,擁有無限的神通,那么佛祖能不能夠創造出出一塊他自己舉不起來的石頭。”
上帝悖論意為“上帝不是萬能的”。幾個世紀前,羅馬教廷出了一本書,書中用當時最流行的數學推論,導出“上帝是萬能的”。一位智者針鋒相對地問:“上帝能創造出一塊他搬不動的石頭嗎?”如果教廷回答說能的,那上帝不能搬動他創造的那塊石頭,所以上帝在力量方面不是萬能的。如果教廷回答說不能,那么上帝不能創造出一塊他搬不動的石頭,所以上帝在創造力方面不是萬能的。
老虎將其中的上帝改成佛祖分明是拿來刁難人的,歷史上之所以佛教在辯論中幾乎沒怎么說過,就是因為佛教的僧人為了修行佛法,必須精通五明,
世人評價佛祖的智慧,有這樣一個說法,佛祖不但可以徹見真理,還有可以遍知一切事物表面的特征,這種智慧被稱為“盡所有智”,即便是將各地采集來的木材化成灰,佛祖也有能力知曉灰是木材的哪一部分。
而這種智慧是通過學習五明而來,而五明則是內明、醫方明、因明、工巧明、聲明,意既佛教知識,醫學知識,邏輯學知識,建造繪畫知識,文字、文學知識,佛教認為五明可以涵蓋社會上的所有學科,因此歷史上被冠以大師的佛教高僧幾乎都精通五明。
鑒真東渡日國,不僅僅是帶了佛教的知識,同時中醫醫學也是由他傳授、建筑和繪畫而構成繁榮一時的天平文化也是由他造就,文字文學的知識也由他帶來,甚至他本身就是各個領域方面的大師,五明中的因明正是邏輯學。
一般和尚能念南無阿彌陀佛就是好和尚了,碰上了高僧,對方精通五明,精通邏輯,簡直什么都懂,因此辯論足以讓人絕望。
然而我老虎不跟你講道理,更不講佛法和邏輯,我們直接來講物理講理。
“大威天龍、大羅法咒、般若諸佛、波若巴麻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