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們,一個個都敢挑戰自然,都不屈服于命運而走到今天,你們用科學征服了世界,可怎么臨到頭,屈服于那所謂‘絕對的一’呢?”
“太一很了不起嗎?它不過是個象征,是你們心中終極之美的代稱,未知是無窮的,宇宙說了不算!”
“也許你們覺得對抗現實很愚蠢,最后一定會失敗。”
“但難道你們委屈自己,背叛他人,抱有著‘我即便痛苦,舍棄心中的人性,也要達成夢想’這種覺悟,你們難道就不會失敗了嗎?”
“到時候你們舍棄了一切,最終還是敗亡,那才是真正一無所有,沒有任何人憐憫和追憶,沒有給世界留下任何痕跡的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我若想成為太一,你們綁一塊,也不會是我的對手!這也是一種現實!”
“這種現實,比宇宙的現實,更絕望!”
黃極的話振聾發聵,霸氣沖天。
偶然奇怪等人,面露苦澀,不知如何反駁。
太一,只有一個,這是現實。
可大家也都清楚,若都超維,那么成為太一的肯定是黃極,這想都不用想。
這輸得毫無懸念,他們一點脾氣沒有,等于還沒爭,理智就讓他們心服口服了。
就算大家都在九維時空,加一塊也爭不贏黃極,一個人的強大高過于他們所有人,還要再加上幾個量級……說實話,想到這他們連爭的念頭都興不起來。
因為他們與黃極之間,差距了一個黃極!
就是這么離譜!這也是現實!這也好絕望啊!
想著怎么和黃極手里搶太一,還不如想一下,太一之位只有一個這種事,是不是真的無解。這兩個難度好像是一樣的!
科學不正是在不停地征服自然嗎?文明不正是在不停地改變現實嗎?
四維星神算出來太一是絕對的一,說不定只是視野高度和技術不夠呢?或許九維星神就能打破這種規則了。也許真正的太一,沒有不可能,只要他想,真的可以創造第二太一呢?
即便不行,可難道就屈服了嗎?
是委屈自己,還是挑戰宇宙?前者更容易,而后者堪稱不可能地虛妄。
可夢想的道路本就是曲折無比的,難道委屈自己,犧牲他人,就能成為太一嗎?不一定的,到頭來大多數人還是失敗者,敗亡的那一刻,他們給這個背叛了所有的世界,又留下了什么?
那是真正的,輸到徹底。
阿古佐敬佩地看向黃極:“洛洛蜜,你令我自慚形穢,是的,這才是真正偉大的夢想,它從不屑于背棄自己珍視的東西,扭曲自己的信條。”
“無論道路有多么曲折,無論它有多么難以實現,至少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大家,這是站著死的,即便死了,也會被記住,這是他活過一場,拼搏過的痕跡。”
“而我不管抱有多大的覺悟,實質上都是跪下了,如果我最后不能成為太一,這是何等可笑的事情。”
“所以,我說這是借口啊。”
“我在四維世界想了億萬年而覺悟的答案,你在這三維世界,卻早已看得通透。”
“真是了不起啊,洛洛蜜。”
眾人都驚駭了,他們都在因為黃極的話,而梳理內心,有所蛻變。
然而阿古佐絲毫沒有驚訝與茫然,也十分認可黃極的話。
他不是不知道這種真正追夢的信念,正如他所說,他早就將那種背叛的理由,視為借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