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之后林奇就這么坐在辦公桌前考慮著自己的事情,他翹著腿,雙手的拇指指尖抵在一起,其他手指交叉起來,讓雙手的虎口形成了一個圓。
他把手壓在翹起的腿上,眼睛盯著辦公室的門,但是如果此時有其他人在辦公室里,一定能夠看得出,他看上去盯著的是辦公室,其實并不是。
他的目光穿透了人們對空間狹隘的認知,能看見很遠之外的東西,甚至能看破時間的奧秘!
資本從來都不是溫順的,有人說資本才是最適合社會發展趨勢的東西,因為在這里只有適者生存,那些劣者不斷被淘汰,社會才會不斷的進步。
這句話或許不完全對,但也不完全的錯。
任何一個資本想要快速的發展起來,就避不開在合法的范圍內進行吞并,大魚吃小魚,或者小魚吃大魚,只要不超過規則,甚至稍微有一點壓線,都可以被接受。
他現在看中的不只是湯姆這些工人的房子,他們家里擺放著的東西,更看重了這些可以源源不斷創造價值的工人本身,以及他們之前的雇主和他快要到手的三百萬。
如果能一口把這些東西都吃下來,他的財富將會有一個巨大的飛躍,同時他的聲音在塞賓市也會變得更加的響亮!
此時,作為被林奇算計的工廠主正在一家高檔的餐廳中用餐,他一改前段時間的惶恐,即將到來的巨額補償足夠他應對這次金融危機。
老實說,這件事他自己也想象不到,自己遇到的破產危機居然就這樣的解決了,那群工人天真的認為這樣做不會有什么問題,可結果卻比他們想象的要嚴重的多。
這次大罷工可以說是史無前例的,是拜勒聯邦建國以來第一次破壞力巨大的大罷工浪潮,所以在結束了一些問題之后,聯邦政府就決定開始樹立典型并且追責。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么做的目的也是為了按撫一些資本家,畢竟資本家們的損失也非常的慘重。
聯邦政府比人們更清楚,這個社會離不開資本家,沒有了這些人,社會將死氣沉沉如一潭死水。
此時坐在工廠主對面的,是一名很普通的年輕人,但他又不是特別的普通,因為他的胸口別著一枚擁有從業資格的律師徽章,他是一名律師。
“我很擔心那些窮的連蛋上都不長毛的家伙們很難湊齊這些錢,我們是不是把賠償申請縮減一點?”
酒足飯飽之后,工廠主向律師提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他覺得三百多萬的賠償要求太夸張了,即便有法官的支持,那些窮光蛋們也很難把這筆錢賠償給他。
而且他也知道,真逼急了,說不定會發生一些可怕的事情。
律師則持有不同的看法,“我和工會的律師談過了,他們表示只要你愿意放棄追究希克先生在這起案件中的責任,工會會支持你的訴求。”
“至于賠償款……”,律師頓了頓,“傾家蕩產總是能湊夠的,如果真的湊不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