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是族長。”
“那沒事了。”
“我是很坑,但憑啥打我呀!你們不也是萌新過來的?
要我說,本萌新還有成長空間,上單才是真正的老彩筆吧?”
“說得對!上單就是個老坑逼!虧它開團前還敢說職業上單不給就送!”
“打野(自由鯨)在干什么?有沒有空?能來拯救我嗎?”
諸如此類,總而言之就是一邊對罵、互相嘲諷,一邊配合默契的把活兒干了,抓到魚一起吃完后,再圍到一塊兒吹牛逼,吹噓自己剛才打團有多猛,一個野蠻沖撞把鯊魚都撞翻車、屎都給它頂出來了什么的。
在風悲看來,虎鯨們這種,才是合作的高級模式,不需要互相提醒、刻意報點,嘮著嗑扯著淡,獵物就死翹翹了,默契是深深的刻進骨子里的。和它們一比,螳螂們在團隊合作方面,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就在風悲思考螳螂部落未來的時候,螳螂們已經把瓶子推到了風悲指定的位置:
一個遠離原本營地的空地,周圍沒什么樹,就連草也稀稀疏疏的,這種地方對昆蟲來說非常的不友好,很容易暴露在天敵的視線之下,完成任務時的狂熱勁頭一過去,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螳螂們就有些不安了。
萎縮翅膀湊到風悲身邊,低聲問道:
“吾主,接下來我們要做什么?”
風悲從思考中回過神來,看了看它,失笑道:
“接下來?沒有接下來了,咱們已經做完了所有的事情,接下來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
“等?等什么?”
沒想到得到這么個答案,腐爛鉗子不解道:
“千辛萬苦的運來瓶子,就這樣扔這不管了?”
“不要心急,讓瓶子待一會。”
風悲輕輕拍了拍腐爛鉗子的頭,笑道:
“你替我在這盯著,我——先去睡會。”
說完,也不管眾螳螂的反應,風悲就直接找了個背風處,趴下休息了起來。他這個圣使身份還是很有威嚴的,螳螂們不敢去質疑他,于是便齊齊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腐爛鉗子,緊緊的盯視著它,希望它能給出個令蟲信服的解釋。
腐爛鉗子的六個心臟同時咯噔了一下,知道這下壞了,如果它不能說出個道道,來證明幾十只螳螂消耗了這么多體力做的事很有意義,那么它這個最先支持圣使的家伙,就會被憤怒的同族們撕成碎片,吃下去彌補它們的損失了!
可……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腐爛鉗子根本不知道該說什么,它也壓根不明白風悲在做什么,一時陷入了沉默之中,就在氣氛越來越凝重、眾螳螂看向腐爛鉗子的目光越來越不善的時候,忽然,在螳螂群外圍,傳出了一陣嘶嘶的驚呼!
眾螳螂好奇回首,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讓同族如此驚訝,這一扭頭,卻正好看到,之前扔在那的十只瓶子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不少體型壯碩的甲蟲,它們你擠著我、我擠著你,互不相讓,都在拼命的用尾針扎這個瓶子,清脆的叮叮聲不絕于耳!
這些蟲子一個個宛如得了失心瘋,根本完全無視了周圍大群的螳螂,仿佛不知道這些螳螂隨時可以吃了它們一樣!更夸張的是,遠處不斷有同樣的甲蟲飛來,落在這些瓶子上,將瓶子表面完全糊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