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陛下,為何會發出如此的感慨呢。
李世民面上依舊沒有表情,目光自《極寒貼》上頭挪開,他沉吟著很久沒說話。
很久之后,卻突然道:“尋常百姓,最在乎的是家中和睦,可對于朕而言,又何嘗不是如此啊,朕有這樣多的兒子,哎……”
提及到了妻兒,他臉上露出了一個男人該有的溫情,同時眼里又掠過了一絲復雜之色。
“奴聽說,陳家現在為了賣地,都將債放到了三年期了。據聞他們欠了許多錢,是天文數字。”
李世民的聲音聽不出波動:“具體多少?”
“這個……奴就不知了。”
李世民皺眉,陳正泰葫蘆里到底賣著什么藥?
怎么看著,這個家伙是在玩火啊。
李世民若有所思的淡淡應了句:“知道了。”
…………
時間在忙碌中流逝,又過去半個月。
陳家的債務,如滾雪球一般的暴增,尤其是在關東世族有了反應之后,這債務竟是高漲到了兩千三百萬貫。
如此天文數字,但凡知道內情的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可陳正泰卻很開心,因為長孫皇后身子不好,所以皇帝下旨超度五百人出家,于城外建普光寺。
百官需奉旨前往觀禮。
這是大事,陳正泰不敢怠慢,他決定帶著李義府、郝處俊幾個門生一起去。
李義府關切的道:“恩師,要不要多帶一些護衛。”
“不需要。”陳正泰大氣的道:“我陳正泰光明磊落,何須護衛?不是我吹牛,這長安城,沒一個人不喜歡我。”
李義府:“……”
眾人至城郊,卻在這里,早有百官在此等候了。
太子李承乾和越王李泰也來了。
李承乾見了陳正泰,興沖沖地道:“就你來的最遲。”
陳正泰和李承乾見禮。
李泰在一旁道:“見過師兄。”
陳正泰便也回禮。
陳正泰卻發現,此時其他人,都像看智障一般的看著他,有人甚至竊喜。
雖然許多人賤價賣了地,可大家發現,地雖是賤價賣了,可至少一身輕松。
這些世族,留下了一些肥沃的土地,其他低劣的土地,賣了也就賣了,至少暫時不必去想建谷倉和來年春耕的問題。
何況……還得了錢呢,有了這些真金白銀,等將來地價跌到了谷底,再買回來便是了。
陳正泰眼睛看向了韋玄貞,韋玄貞也來了!
他見韋玄貞用一種宛如智障的眼神看著自己,忍不住瞪了韋玄貞一眼:“你看什么看?”
韋玄貞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而后……露出了怒容。
長這么大,還真沒人敢用這樣的口氣和自己說話,你陳正泰哪里來的底氣,區區孟津陳氏,膽大包天!
他立即怒道:“老夫就看你,如何!陳郡公未免太跋扈了吧,還不許人看嗎?真是豈有此理,黃毛小兒,這樣不知禮數。”
“我就不知禮數,你能奈何。”陳正泰居然比他還兇。
這讓韋玄貞很不適應,小子,你膽子很肥啊,你知道你惹了誰嗎?
真以為我們韋家是吃素的?
韋玄貞瞪著他道:“陳正泰,你這話什么意思,你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