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燕不傻,她知道老板這么問肯定有問題,于是把鑰匙掏出來,失落的說道,“老板,你的鑰匙。”
余輝看了一眼沒有接,站起來說道,“別多心。”
他走到窗前,不遠處有一棟三十二層高的寫字樓,第二十三層就是他曾經創立的云輝時裝公司。
海燕見到老板目不轉睛的望著窗外,知道老板一定很傷心,于是與其堅定的安慰道,“老板,我媽說過,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你是說我罪有應得?”
“不,不是的。”海燕慌忙的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現在受的苦只是暫時的,將來一定會得到善報,而那些害你的人,一定會遭到惡報。”
余輝忍不住笑了,這話絕對跟小區里的算命神婆有的一拼。
他只是在跟對方開玩笑而已,沒想到對方這么認真,不過在安慰人這一點上確實做的不行,如果換做曹婧,現在應該已經……此處省略三百字。
“房子退了吧。”余輝回頭對海燕說道,“我不在這里上班,房子對我來說已經沒什么用,你知道的,我現在負擔不起”
“老板,不用你出,我付。”海燕立刻說道。
她不想看到老板因為錢而為難。
“怎么,你很有錢嗎?”余輝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淡淡的說道,“不要試圖多管閑事,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比什么都強。”
“是,老板。”海燕深深的低著頭,聲音細不可聞。
余輝回到工作臺,撿起桌上的設計稿看了看,隨手投入一旁的碎紙機中。
“滋滋滋!”
“老板!”
海燕大驚失色。
這些服裝設計稿是老板多年的心血,不僅見證了老板的成長和脫變,更是老板對服裝設計的全心傾注,怎么能夠毀掉?
“不要啊老板!”
這是一臺五級保密的碎紙機,碎紙的尺寸在2*13mm,再加上粉碎紙張上的內容都是設計線條,一旦粉碎根本沒有復原的可能。
“服裝固然有許多經典設計,但是隨著社會的發展,文化的多遠,這種設計更應該與時俱進,服裝只是穿在身上的衣服,而時裝代表著時下,或者時代的潮流。”
余輝一邊將設計稿投入碎紙機,一邊說道:
“其實在來到這里之前,我一直把它們當做寶貝,可是在看到它們之后,我發現里面充斥著陳舊的審美觀,以及一些不切實際的妄想,它們對現在的我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甚至連參考價值都沒有,不碎掉又能做什么?擦屁股嫌硬,穿身上嫌土。”
海燕神色復雜,她見過老板為這些設計稿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樣子,更見過老板為這些設計稿手舞足蹈欣喜若狂的樣子。
可她怎么都想不到老板回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把這些設計稿粉碎掉。
要知道,當初可有很多人拎著成箱成箱的錢來買這些設計。
余輝面色平靜,沒有半點心疼,既然是新的開始,就要忘記舊的東西。
人在成長,人的思想也在成長。
懂得放下,才能得到更好。
碎紙機顯然跟不上余輝的節奏,在工作十幾分鐘后就不得不停下來休息,光是裝碎紙的垃圾袋就用掉八個,海燕一趟又一趟跑下去扔,慶幸有兩條大長腿。
最后,為了不在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浪費過多的時間,余輝索性把設計稿扔進衛生間,用曾經點雪茄的火柴把設計稿點燃扔進馬桶里。
嗯,快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