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面的油畫在自己的視界中,逐漸變得立體起來。
而東野司特意留下的背景留白,也逐漸被她的下意識回憶所填滿——在別人眼中或許東野司什么背景都沒畫,但東野千早卻清楚地‘看見了’,準確的說是‘腦補’出來了。
點與線,房屋與房屋,建筑與建筑...一切好像都回到她幼稚園的時候。
幼稚園只要一放學,父母就會過來接她,之所以去隅田川岸不僅是那里順路回家,更是因為那里有她最喜歡吃的薄餅小攤...
看著看著,東野千早就完全安靜了。
甚至連一邊在觀察著的近衛涼花她們都被吸引進去了...等到她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眼邊居然已經水潤潤的,眼淚都止不住地流下來了。
“我不知道為什么我會有這種感覺。”近衛涼花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輕聲地說道:“只是看著這幅畫,心里面好像就特別不好受...想哭出來。”
明明是溫馨一家人團聚的畫面...
旁邊最鬧騰的高橋由美聽見這話都是一時無話。
她也感受到了。
這幅畫看上去溫馨...但卻總有種淡淡的憂郁,似乎能不經意間就將人抓進去。
至于小泉飛鳥?
作為精神醫師,她對于外界那種‘看一幅油畫就能把人看哭’的傳言其實是不怎么相信的。
就算是想要引起他人的共鳴,那也需要劇情的鋪墊才行。
僅靠一幅畫就讓人心底翻涌出情緒...這很明顯不大可能。
但東野司的這幅畫似乎就做到了。
只是第一格畫面,就讓她有種回憶到童年時的感覺。
那個時候...或許自己的父親也是這樣,輕輕地握住自己的手,帶著還步履蹣跚的自己往前走去...
她們幾人都有所觸動,但再有所觸動都比不上直觀感受的東野千早。
畢竟這上面的人物就是東野司照著東野千早幼時的照片畫出來的。
畫面在眼前跳動,與此同時是溫和的男性與女性的聲音。
不像她經常看見的血肉模糊的臉...而是更加溫和,更加吸引人的臉。
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這讓東野千早禁不住淚流滿面。
不知為何...心里面就是堵著難受。
她很想側頭告訴東野司,自己不想再看下去了。
但眼神卻無法從這張畫上面挪開,她只能將視線跳到第二格畫面。
已經長大的自己笑著與東野司交談...旁邊是微笑看著自己與東野司的男性、女性。
小時候,父母牽著。
長大了,父母守望著。
這又是一段讓東野千早難以忘懷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