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鈺點頭說道:
“遍體金光,頭生肉角,這是佛經中記載的異獸,名為菩斯曲蛇,吞了此蛇之膽,能增長功力,志平卻是好機緣!”
吳翟苦笑道:
“弟子吞了這蛇膽,竟然全身麻痹,口不能言,幸得古墓孫婆婆路過,將徒兒救了。直到日前,徒兒將那蛇膽中蘊藏的龐然內力完全煉化,四肢這才恢復,便匆匆趕回來了……”
丘處機走上前來,將吳翟扶起,溫言道:
“常言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這天材地寶原不是這般容易與人,虧得你與古墓派結了善緣,一飲一啄,皆由天定啊!”
吳翟暗叫慚愧,知道這一關算是過了,悄悄吁了口氣。
丘處機忽道:
“志平,你打我一掌,我倒要看看這菩斯曲蛇如何神異?”
吳翟為難的說:
“師父,你怕是接不住……”
丘處機眉毛都豎了起來,怒道:
“胡說甚么!”
吳翟尷尬的笑了笑,往前邁出一步,又邁出一步,走了三十七步,正好回到原處,靜立不動。
大殿上一片死寂,六子瞠目結舌,只聞眾人愈來愈粗重的呼吸聲。
原來,吳翟這三十七步卻沒踏在地上。
每一步都離地三尺有余,便似空中有臺階一般,他只信步走來,絲毫不費力,六子卻驚駭已絕!
能將金雁功練到如此巔峰之境的,這六個老頭畢生也只見師父王重陽曾經展示過,如今再見,竟然是尹志平這小子……
馬鈺忽然哈哈大笑,聲震屋瓦。
“師父后繼有人,我全真教合該大興,可喜,可喜之至啊!”
口中雖大笑,眼中竟流下淚來。
全真七子雖然名震武林,但為資質所限,數十年苦修,卻終無一人能躋身絕頂,再現師父雄風,引以為生平憾事。
如今見弟子中竟有人青出于藍,露了這一手金雁功,卻是直追昔日師尊全勝之時,無不老淚縱橫……
丘處機握著吳翟雙手,激動的說:
“志平,你有此奇遇,得悟神功,為師也與有榮焉,他日振興我教,就看你了!”
吳翟躬身道:
“弟子慚愧,德行淺薄,不敢領此重任。”
丘處機見吳翟如此唯唯諾諾,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正待喝罵,馬鈺卻先解圍道:
“師弟,此事不可操之過急!”
吳翟心道,馬鈺真是個好牛鼻子,怪不得能做掌教。
丘處機忿忿罵道:
“滾蛋吧,真是個狗肉包子!”
吳翟又磕了一圈頭,如蒙大赦,匆匆逃出殿來。
老子是要娶媳婦的好么?
怎能真做牛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