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為,只要身為男子的勇太長大了,就可以成為她的依靠,但女兒不會。
人就是這樣,很多事在過程中意識不到什么,事后會有一種內疚和負罪感。
在他們離婚的一段時間后,在一次的探望看見撫子身上那明顯的傷口時,美和子的心中簡直是如刀攪般疼痛。
當初她的想法是,她們二人共同生育了一男一女,她們一人帶走一個,這非常公平。
但她怎么也沒想到,怎么也沒想到在離婚之后,那個人男人竟然會瘋狂到對自己的女兒家暴!
對女兒的愧疚,對前夫的憤怒讓她在當天就去她丈夫那大鬧了一場,并且將撫子接回了家中。
但沒辦法,撫子的監護人始終是她前夫,終究不符合法律程序,他一報警,警察一插手撫子終究是要回到她前夫的身邊。
但就在美合子努力收集證據,想要將撫子的扶養權也弄到手里的時候,他們父女二人突然就失蹤了……
整個人間蒸發了一樣,一直到最近的前一個月,她在浮世繪町的街頭發現了蓬頭垢面,發了瘋的前夫,而撫子則消失不見……
詢問之下,卻只聽見他前夫口中不停的念叨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把你送給犬金組的老板的。
那時美合子簡直心都涼透了,犬金組的事情諸多電視臺都播報過,她又怎么會猜不到撫子的結局。
勇太跟他姐姐撫子的關系非常好,當初美合子會選擇勇太其實還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撫子。
她知道她前夫的性子,知道勇太跟著他不會有好生活過的。
她以為自己更加年長,很快就可以養活自己,勇太就不能了所以她選擇讓美合子帶走勇太。
這也是美合子當初考慮的一點。
但沒想到……
看著勇太那渴求的眼神,美合子的心中微顫,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說的話。
倒是剛剛換臺的中年男人三河幽幽的開口道。
“如果你的姐姐也在東京的話,說不定現在早就已經死了。”
勇太面色一變,轉過頭怒視著三河:“閉嘴!如果不是我們讓你們上車,你們現在已經死在這怪物手底下了!”
“早死晚死的區別罷了。”三河的眼中滿是絕望:“這車的油快耗盡了,在那之前我們根本沒辦法開到安全區,我們死定了,遲早死在這怪物的手里。”
“呸!懦夫!”勇太一口唾沫噴在他身上,但他卻完全不為所動。
深呼吸了幾口他轉過頭看著美合子安撫道:“沒事的媽媽,我們一定會活下去,然后找到姐姐,我們再在在一起。”
美合子沉默著,沒有回應。
而一側的三河心中則冷笑不已,在這種末世下,就算那個女孩真的能活下來,還跟他們匯合了,又能怎么樣呢?
只不過徒增累贅罷了!
……
浮世繪町,奴良組的大宅中。
地震也依舊波及到了大寨,不過好在寨子是木質的,也不高,倒塌的時候沒壓到什么弱小的妖怪。
即使寨子蹋了一半,奴良鯉伴也十分悠閑的側躺在山吹乙女的大腿上,輕輕泯著清酒,饒有興致的看著天空出現的紅云。
在他的對面,土蜘蛛盤膝坐在院子里,拿著一根特質尺寸的旱煙輕吸著吞云吐霧。
周圍也有著其余的妖怪,眼中閃爍著紅光,似是蠢蠢欲動的模樣,但沒有奴良鯉伴的命令,他們完全不敢有任何動靜。
到時一側的骨女撫子忍不住提醒道。
“總大將,再拖下去,我們跟陰陽師還有那些鬼王的約定就完成不了了。”
啪嗒~
酒杯輕放在這木質廊道上,黑色的煙霧散去,奴良鯉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土蜘蛛的肩膀上,穿上了奴良組的畏字披風,肩膀上則扛著彌彌切丸。
他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在場的妖怪,眼中閃爍著猩紅的微光,他揚起嘴角,痞里痞氣的說。
“小的們,拿上家伙,讓奴良組之名,響徹整個東國吧!”
四周的妖怪們一片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