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面露迷惑之色:“小老兒敢問這位大人,何出此言?”
“那廟有邪祟,曾有道人自殺于廟內,昨晚空中陰邪之氣,也是破廟所為。”梁俊解釋聲,繼而冷笑:“現在還敢住破廟?”
周叔和七位護衛神色默然,沒有說話,顯然早就知道。
“周叔,入廟。”馬車內,傳來輕柔的聲音。
“小姐。”老者神色微沉,道:“出了這么多事,若是再入廟,怕是兇險萬分。”
七位護衛也忍不住道:“小姐,三思啊。”
小姐道:“入廟吧,外面危險,諸位都有高僧贈予的護身符,無妨。”
老者和七位護衛對視一眼,道:“是,小姐。”
“高僧護身符?”江道明來了幾分興趣:“不知可否讓本殿主看看?”
“殿主恕罪,這護身符珍貴,不可經第二人之手,否則便不靈了。”小姐聲音輕柔,帶著幾分歉意。
“殿主,那我們呢?”江元亮問道。
“一起入廟吧,護身符可護三尺之內,你們不要離開,可安全無憂。”
周叔道,頓了頓,補充道:“夜晚賊人出沒,他們比邪祟更加危險。”
“殿主?”兩人看向江道明。
江道明沉吟道:“那便入廟,切不可離開我身旁,本殿主也想和那位講講道理,請他開路。”
本來想自己探索的,但現在路被擋了,返回是不可能的。
那就只能和廟里的東西,講講他的道理!
兩人:“……”
你確定,是去講道理的?
巨石上的陰冷邪氣并不強,只是量大,比較費時間。
若是他強行轟擊,消耗太大,再出現變故,無法護住兩人。
若能尋出正主,那最好不過。
他有些好奇,這行人究竟什么身份,居然敢夜晚趕路。
他們帶有護身符,顯然是有備而來。
昨夜死了那么多人,依舊堅持入廟,死的都是沒有護身符的人?
傍晚,江道明等人來到破廟。
天色昏暗下來,破廟內黑漆漆的,有些陰森。
將馬匹拴在外面,幾位護衛拾了柴火,在廟內生起火堆,廟內有一股陰寒,哪怕是有火堆,也難以讓人溫暖。
火光繚繞,映照著廟內,角落處卻是依舊黑暗。
江道明打量著廟內,和幻境一模一樣,墻壁破了一個大洞,唯一區別,便是這里的兩根紅燭已經燒盡。
馬車內的小姐,也終于走了出來,身穿大紅長裙,頭戴珠釵寶玉,皮膚細膩如脂,眉心有一粒朱砂。
小姐微微福身:“小女子見過殿主,二位大人。”
“無須多禮。”江道明抬了抬手,坐在火堆旁。
周叔從馬車內,拿出一個小凳子,一個火盆,讓小姐坐下,又取出兩套被褥,撲在雜草上。
小姐起身坐在凳子上,周叔則招呼護衛,圍著火堆坐下。
一位護衛取下腰間酒囊,酒香四溢,護衛喝了一口:“這廟太邪門了,烤著火還冷,三位大人,要不要來一口,暖暖身子?”
“多謝。”江道明接過酒囊,灌了一口,卻沒敢多喝,怕一口喝沒了。
將酒囊遞給梁俊二人,二人都小抿了一口,遞還給護衛。
“這一口下去,舒坦不少。”梁俊道:“這里還真是邪門,連我都感覺到寒冷。”
“確實很邪門。”
江道明目光看向小姐,她正將一張張紙錢,投入火盆之中,嘴唇開合,無聲低語。
來這里燒紙?
疑惑間,周叔取出兩根紅燭,小心點燃,恭敬地擺在供臺上。
“周叔,這是何意?”江道明目光微冷:“紅燭,燒紙?聽你們的話語,之前來過這里,那燒盡的紅燭,也是你們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