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處可去,來了富貴樓投奔沈福,仲春仲秋兩兄弟也在。”
“我堅信郡主沒死,說不定哪天厭倦了游山玩水的生活就會回到京都城,所以我換回了本名,拜了大師傅為師,開始學做菜,我將郡主愛吃的菜愛喝的酒都學會了,一心盼望著哪天郡主能回來!”
“沒過多久,太子在陛下面前耍酒瘋一頭栽進了御花園的春池,就這么在陛下眼前活活淹死了。陛下接連受到打擊中了風,也就小半個月的光景,陛下駕崩,十三皇子登上了龍座。”
“再后來,不知道為什么,新陛下給樓大人定了罪,查抄了富貴樓。沈福和仲春仲秋都被牽連下了獄,后來都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我因為換了名字,旁人只知道我是新來的學徒,放過了我。郡主死了,樓大人倒臺了,大師傅霸占了富貴樓。他沒有妻兒,只有我一個徒弟,就收了我當義子。”
“二十年前,他心痛癥發作死了,富貴樓就名正言順地到了我手里。我畢竟身份特殊,不便拋頭露面,所以請了個掌柜的充當門面。”
盧安眼淚汪汪,“如今,大小姐回來了,那這份產業自然該交還給您!您容我些時日,我將賬冊都整理好給您送來!”
如錦目光動了動,“不必麻煩了,從前怎么樣,以后便還怎么樣。你知道的,富貴樓的存在,并不是為了錢。”
而是為了有更明亮的眼睛和更靈敏的耳朵,以不被人蒙在鼓里肆意欺瞞。
盧安此時更篤信了自己的想法,他正色說道,“是。”
如錦抬頭問道,“對于我母親的事,你曾有所耳聞嗎?”
她頓了頓,“我是指臨安侯慕修遠的原配妻子。”
盧安忙道,“若是沒有記錯的話,臨安侯的原配發妻姓蘇,她的父親蘇明哲乃是當今太子的老師。蘇家和慕家是世交,這也是門舉國稱羨的良緣。”
“只是……”他畫風一轉,“也不知道為什么,成婚之后沒多久,就傳出來臨安侯和蘇氏和離的消息。聽說蘇氏懷胎六月時只身下宿州,后來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沒多久,臨安侯就和他的表妹周氏成了婚,隨著周家的勢起,現在已經沒有人再提起臨安侯和蘇氏的那段往事了。”
盧安嘆了口氣,“世家大族,很少有鬧和離的,這事兒當初鬧得沸沸揚揚,富貴樓里整天都傳這些消息,想不知道都難。”
他接著說,“當初,坊間都認為是這蘇氏做了對不起臨安侯的事兒,所以大著肚子離開京都城,她的娘家人半句話都不敢吭聲。要不然,蘇太傅這樣的人物,在陛下面前都是說得上話的。”
原來如此。
如錦目光微垂,慕大小姐的母親原來是蘇明哲的女兒啊!
是叫梓萍?
那她應該是見過那個小丫頭的。
慶陽郡主最后一次生辰宴上,那個叫蘇梓萍的小姑娘才剛八歲,她當時就覺得很有些眼熟。
原來,不過是恍然間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的模樣。
如錦目光微轉,忽然又開口問道,“小桿子,你剛才說是孔家的人操持了郡主的后事,然而入土的棺木卻是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