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錦笑瞇瞇看著她,“春香,你知道這附近哪里有打鐵鋪子嗎?”
春香愣住,“有倒是有的,不過大小姐您要找打鐵鋪子干嘛?”
她忙道,“如今侯爺發了話,您若是需要什么物件,盡可和管事的要,不會有人再推三阻四的了!”
如錦笑笑,“我想打些宿州孩童間流行的小玩意兒送給家里的弟弟妹妹。”
她看了眼天色,“不過今日出來太久,還是等改日我畫好了圖紙再拿去打吧。”
春香頓時覺得心都柔軟了,“咱們回家的路上會經過天青巷,那邊就有個上好的打鐵鋪叫王記。”
她接著說,“咱們家大公子在那兒打過一把防身的匕首,手柄上鑲滿了紅寶石,可好看了呢!”
如錦笑了,“原來是大弟也光顧過的鋪子啊,那就最好了。”
兩人說著,便拐到了小巷里。
老胡起身相迎,不一會兒,馬車便消失在了街角。
寧香堂的下人們這兩天日子不好過。
他們很明顯地察覺到,自從大小姐從宿州老家回府之后,夫人的臉色就一天比一天難看。
一開始只是將奴婢罵個幾句,后來就滿屋子亂扔東西,花瓶都碎了好幾個。今日更嚇人,負責通報的小丫頭不過舌頭打結說錯了一個字,就被拖下去打了二十個大板。
一時間,伺候夫人的奴婢們人人自危,緊張地都喘不過氣來。
屋子里,周氏的面色沉得像是雷雨天的烏云,沒有一絲血色。
“那個死丫頭還沒有回來?”
季嬤嬤矮著身子道,“還沒。宿州小地方來的沒有見過世面,見著了京都城的繁榮盛景,定是看得眼花繚亂走不動路了。”
話音剛落,周氏抓起手邊的茶杯就是一摔,“真真氣死我了!”
她滿面怒容,差一點就能噴出火來。
“我以為這么多年了,侯爺的心與我是一樣的。沒想到這死丫頭才剛進門,他就變了節!蘇梓萍到底有什么能耐,都死透了那么多年,還能離間我和侯爺的感情!”
當初,是她不顧名節,在侯爺備受打擊的失意時刻,奮不顧身地站出來陪伴著他走出被蘇梓萍背叛的痛苦中。
也是她,不顧世人的閑言碎語,在他剛和離時就立馬嫁進了慕家,連大婚都是各項事宜從減。
這么多年,她替他主持中饋,安撫家人,管理下人,還為他生兒育女。他也確實看起來事事處處都順著她。
可蘇梓萍的女兒才剛進門,他就變了!
什么雪柳閣要什么東西都不必經過夫人,這是在結結實實打她侯夫人的臉!
實在是讓她又傷心,又憤怒!
季嬤嬤忙安撫道,“夫人消消氣,奴婢知道您心里不舒坦,但事已至此,咱們光生氣也改變不了什么。倒不如,想一想接下來該怎么做!”
她頓了頓,“夫人,明日虎威將軍府設宴,若是能讓那丫頭在眾人面前出個丑……膈應到了靖遠侯夫人自然是好,就是不能,叫她被京都城的貴女們恥笑一番也是極好的。”
話未說完,周氏“啪”一聲一個巴掌甩到了季嬤嬤臉上。
“你胡說八道什么!在府里怎么胡來都沒關系,左右都是我們的人,這些話傳不出去。一旦去了外頭,就只能她好我好大家好,否則她若是出了丑,丟人的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