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錦問道,“筆墨紙硯可都有?”
春香愣了愣,“西間倒是設了一個書房,昨日庫房也送了些書畫擺設,但筆墨紙硯是沒有的……”
雪柳閣剛收拾出來沒多久,先只是按著最尋常的擺設著,看大小姐喜歡什么再添。
她也暗自揣奪過,依著大小姐的性子,或許會喜歡刀槍棍棒這些東西?但萬萬沒想到大小姐居然是個讀書人啊。
如錦說道,“那你現在就去問庫房要一些來。”
不一會兒,春香氣喘吁吁地回來,“大小姐您看這些行嗎?”
她面上頗有得色,“管事的說,這些都是上好的東西,比著大公子的份給的。”
等大公子過了十五歲,侯爺就要請封世子,那可是臨安侯府的繼承人!大公子用的紙筆,想來該是不差的。
果然,如錦笑著點頭,“很好。”
她伸出食指勾了勾,“春香,你會磨墨嗎?不會?來,我教你啊!”
春香……
她跺了跺腳,“大小姐不要拿奴婢打趣!早上管家不是送來了四個小丫頭嗎?其中有一個小翠是會磨墨的,我去叫她。”
不一會兒,小翠來了。
其余三個丫頭也好奇跟了來。
春香說道,“正好人來齊了,還請大小姐給她們幾個賜名。”
她解釋起來,“這幾個丫頭是新買了訓好的,隨意給取了一些小紅小翠的名字,等到分配了主子,再請主子賜名。”
四個丫頭齊刷刷地福身,“請大小姐賜名!”
如錦笑呵呵地說道,“我取名的手藝可很一般,或許還不如小紅小翠好聽呢。”
她身邊第一小太監叫小桿子,四大侍女叫鍋碗瓢盆,更別提銅錘鐵餅這些了。
春香忙道,“不拘叫什么,是大小姐賜的名就行。”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說,“將來大小姐出閣,這幾個肯定是要帶去靖遠侯府的。”
如錦想了想,“這樣吧,你叫苕溪,你叫蜀素,你叫值雨,你叫甘露。”
她笑了起來,“我正好想著要寫字,便給你們取字帖當名如何?”
四個丫鬟高興壞了,“多謝大小姐賜名!”
大小姐真是淘氣,剛開始還真以為要像四公子的丫鬟那樣叫小魚小兔小羊小龜,真是松了一口氣!
雖然她們不懂什么字帖不字帖的,但聽著就很美不是嗎?
蜀素留下磨墨,其他幾個丫鬟先行退下。
如錦展宣,認認真真地寫了一篇金鉤鐵馬般剛勁有力的字。
等它干了,她對春香說道,“趁著天還未黑,你幫我將這個送去松濤院。”
春香一愣,“這……”
她訕訕說道,“松濤院不肯收的。良叔這個人不好說話,就是夫人要送冰糖蓮子羹進去,良叔也不讓呢!”
如錦笑笑,“你且先去送,人家不收你就再帶回來便是,又不損失什么。說不定,也許,可能,萬一,要是收下了呢?”
她這一篇是前朝的名將沈步君的《與親書》,是沈將軍臨上戰場前對家中老父的辭別書,寫滿了他對父親的孺慕之情,尊敬之意和此去戰場將要離別的不舍牽掛之心,讀來蕩氣回腸又感人至深。
這且不提。
就算只是沖著顏暉的筆跡,如錦相信,松濤院也一定不會拒絕這份小禮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