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素問道,“那春香姐姐識字?”
春香不自覺地將腰板挺了挺直,“我是府里的家生子,從小就有先生教過。”
家生子比起買進來的仆從當然更得主人信任,也更容易被重用。所以,府里從小就對他們進行技能的培養,識字只是第一關。
她主動請纓,“大小姐,這教認字的事,就讓奴婢來幫忙吧!”
如錦點點頭,“也好。”
她問道,“東西送出去了?”
春香很是得意,“東西送出去了。”
她眉飛色舞地說道,“原本良叔是有些為難的,但侯爺聽說是大小姐自己寫的字,便讓良叔傳了進去。奴婢頭一回遇到這事,也不敢走,就一直在門口候著。”
如錦笑著問,“那你候到了什么?”
她挑了挑眉,“莫非侯爺還給了賞?”
春香忙道,“那倒沒有,但我覺得這可比給了賞錢還要重要。”
她高興地說,“侯爺說,請大小姐明日吃了晚膳去松濤院找他。”
侯爺的關注,在這個深藏暗箭的后院是一種保護,夫人即使心里恨不得捏死大小姐,卻也不敢再妄動了。
忍一忍。
再忍一忍,等婚期定下,大小姐出了閣,一切就好了。
最好……最好大小姐能將她一家都要了去當陪嫁,可這就需要大小姐在侯爺心上足夠有份量才行。
但愿可以!
用過晚膳,如錦讓丫鬟們散了,“明日我和春香要出門,你們幾個各司其職,將家給看好就是了。”
春香跟著進屋,“大小姐,今夜我睡在踏板上值夜吧!”
她忙補充道,“您在宿州長大或許沒這規矩,但入鄉隨俗,臨安侯府的小姐們夜里睡覺都有丫鬟值房。一來是為了保護主子的安全,二來也是方便差使。”
如錦搖頭,“我不需要。”
她瞇了瞇眼,“春香,明日可能會遇到什么你比我清楚,你得回去好好睡,養足了精神才能打勝仗呢!”
春香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也好。大小姐,我現在就住東廂,離您近,有事您大聲喚我也能聽見的。”
她一邊退下,一邊念叨著,“得去弄一個鈴鐺,若是有事大小姐搖鈴我就能聽見。”
如錦目光復雜地望著春香的背影。
半晌,她嘆口氣說道,“來日方長,且再看吧。”
翌日,如錦將周氏希望她著的紅色裙衫穿在身上,在銅鏡前顧盼,“春香,我好看嗎?”
春香連連點頭,“好看!”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道,“別的我不敢說,大小姐的美貌在臨安侯府可是頭一份的。不,不止臨安侯府,咱們家素日來往的親戚中,就沒有見過比您更好看的小姐了!”
夫人倒是個美人,可惜二小姐三小姐肖父,論容貌,不過只是普通,還不如二房三房的小姐們。
如錦淡淡地一笑,“美貌是天生的,不算本事。當遇到豺狼虎豹時,反而會是催命符。美人薄命,你可曾聽過這句話?”
春香一愣,暗暗懊悔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有些結巴起來,“奴婢……我……不……”
如錦忽然咯咯笑了起來,“不過,聽你說我好看,我還是很高興的呢!”
她甩了甩紅裙,“來吧,跟我打仗去,今日咱們只許勝不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