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家。
“給……”孟姜軒把整理好的文件遞給宋甜甜,猶豫著開口道:“你……”
宋甜甜面無表情地打斷他:“把這些拿去做筆跡檢測。”
孟姜軒茫然:“啊?”
“聾了?”宋甜甜冷冷道,是一如既往的刻薄,“還真是夠脆弱的,下次是要把你放在溫室里養著嗎?”
“不是……”孟姜軒滿臉通紅,“就是……為什么啊,要做什么檢測,和誰做檢測?”
因為怕宋甜甜在罵他,他最后幾句迅速又口齒清晰——還真是在宋甜甜這兒練出來的。
“……”
聞言,宋甜甜卻沉默了幾秒。
旋即,她冷笑一聲,“還能是什么,不就是跟封啟做一下字跡檢測嗎?還有,我要知道,這到底是誰在模仿他。”
孟姜軒雖然不認識這是誰的字,但是老爺子很復古地寫了落款。
“這……你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這就是封啟寫的呢?”
但是這句話,孟姜軒沒說出口。
他看見女人的側臉冷淡又落寞,透著深深的疲倦。
還是先不要刺激她了……
孟姜軒又想起晏溪,抿緊了唇。
這是意外。
他告訴自己,宋甜甜的病例放那兒,法律也判不了刑,頂多會限制她的行動。
白家能鬧得過法律嗎?他們難道還能把這兒當成原始社會,想殺誰就殺誰?他以為他是誰?
人類進入現代社會,法律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動不動說弄死誰誰誰的,是黑幫出來的嗎?
白家又不是黑白兩道混跡,好幾代人的洗白過后,白家已經干凈了。
他們既然要好好地做生意了,法律也不會判宋甜甜刑,那還有什么可擔心的呢?
孟姜軒不安地又看了眼宋甜甜帶著文件去檢測字跡了。
字跡檢測并不難,孟姜軒晚上就得到了結果。
于是他開著車會晏家,路上聽見有人在談論什么,聲音模模糊糊地往他耳朵里鉆。
孟姜軒咬了咬牙,提了速。
十分鐘后,他踩著夕陽的尾巴打開門。
偌大的房子里空蕩蕩,有種毛骨悚然的靜謐。
晏修去了A國見朋友了,曲歌壓根不在晏家主宅,是一種被幽禁的狀態似的,宋甜甜干脆借著她的名號做事,反正她們倆是如出一轍的變態。
晏修對她毫無警惕心,什么權利都給她。
可是……
孟姜軒心又跟針扎似的疼起來,事到如今……他反正不會暴露宋甜甜的,……每個人都很苦,他……也很自私。
可是他只能安慰自己,人的自私是常態……瘋子多了,你還能說他是瘋子嗎?
就像抑郁癥患者跳樓,一群人起哄,你難道能全部抓起來一個一個地槍斃嗎?
看啊,不可能。
所以他也可以被原諒,是嗎?
孟姜軒這么想著,開門的手卻幾次都和門把錯開——他手抖得連門都開不開了。
里面的人沉默兩秒,“孟姜軒?”
“結果出來了……”
孟姜軒不知道自己這一刻有多殘忍,他小心翼翼地把這個消息當成救命稻草,跟宋甜甜證明其實沒什么人辜負過她。
“是封啟的字,都是真的……”
窗簾全部拉上了。
一片昏暗,毫無光明。
“……不可能,”宋甜甜幾乎要把床單抓破,她兩眼失去了焦距,反復地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不知道,他看不起我,他不可能這么做,他根本就看不起我,他怎么可能?他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