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轉身朝臥室走去,看著歪在床上的她道,“今兒怎么這么乖,居然躺床上。”
“有些困了,就瞇了一會兒。”鐘毓秀掙扎著要坐起來。
“別別別,你還是躺著吧!”楚九將她摁在了床上,自己坐在了床沿上,這話還真不好開口。
“你先扶我坐起來,這樣躺著不舒服。”鐘毓秀看著他伸著手道。
“等一下!”楚九拿過疊好的棉被,放在她的身后,然后扶著她坐起來,斜靠著棉被舒服些。
“這時間你過來干什么?”鐘毓秀坐起來眨眨清明的雙眸看著他問道。
“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可我怕你承受不住。”楚九握著她伸出棉被的手道。
“看你嚴肅的樣子,很嚴重嗎?”鐘毓秀緊緊地抓著他的手緊張地說道,“跟咱們有關嗎?”
“這個應該怎么說?肯定跟咱有關系啦!但不是咱們這邊出事了。”楚九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道。
“不是咱們這邊,那發生什么事,我都不在意。”鐘毓秀聞言云淡風輕地說道,忽然緊張地抓著他的手道,“是陶妹妹他們出事了?”
“別胡思亂想,他們很好,沒事,沒事。”楚九趕緊安撫她道。
鐘毓秀聞言松了口氣,蹭地又緊抓著他的手道,“那是城里又出什么事啦?”
“沒有,沒有,城里很好。”楚九趕忙又說道。
鐘毓秀杏眸圓睜看著他催促道,“那你快說,是什么事?別讓我瞎猜了。”
“是有關顧大帥的。”楚九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說道。
“有關舅舅的,他怎么了?”鐘毓秀眨眨眼一臉詫異地看著他說道。
“你要有心里準備,多想想我還有兒子,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楚九緊緊地抓著她的雙手說道。
“準備,我要準備什么?”鐘毓秀緊張地看著他說道,臉色煞白地看著他,嘴唇哆哆嗦嗦道,“是不是他……他……”
“沒了。”楚九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說道,“秦管家親自來報的喪!”
鐘毓秀眼神呆滯地看著他,喃喃自語道,“怎么就沒了。”
“生老病死,人力也無法。”楚九關切地看著她說道,“想哭就哭出來,哭出來就會舒服些。”
“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我現在的心情。”鐘毓秀紅著眼眶,“好像隨著他沒了,我這心里的一下子松口氣,你不用和舅舅正面沖突了。”眼底漾起水霧道,“這腦子里想起的都是舅舅的好,仿佛不好的都已經沒了。”哽咽道,“其實舅舅小時候對我很好的,把我當女兒來疼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楚九粗糙的拇指溫柔地擦這她的眼角,這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似的,越擦越多。
也不知道鐘毓秀哭了多久,反正這眼睛哭的腫的如核桃似的,眼睛更是紅的如兔子似的。
楚九從臉盆架上拿下布巾遞給她擦擦臉。
“現在情緒好點兒了沒?”楚九憂心忡忡地看著她問道。
“我沒事了。”鐘毓秀吸吸鼻子道,“秦管家親自來報喪,這是讓你去奔喪。”倏地嚴肅地看著他說道,“不準去。”
“這不慌,你餓不餓?”楚九清澈的雙眸看著她說道。
“你別給我轉移話題,不準去。”鐘毓秀緊抓著他的手道,“這明擺著是鴻門宴,太危險了,不能去。”
“喲!”楚九看著窗外的夕陽道,“真該吃晚膳了。”
“楚九,孩兒他爹!”鐘毓秀坐直身子道,“要去也是我去,你老實的待在廬州。”
楚九聞言無奈地看著她說道,“你去干什么?都快生了,你才該老實的待在家里。”
“我這親外甥女奔喪也是應該的。”鐘毓秀面沉如水地看著他嚴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