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傳令下去,老實的趴著,以火銃的聲響為號!”姚長生看著趴在自己左右兩邊的人,開始向下傳遞命令。
鳥鳴山更幽,都一個個乖乖的趴著,動也不動。
大約一盞茶后,清晰的聽見車馬聲。
姚長生他們微微抬眼看過去,果然最前面,高挑燕字大旗,后面向長龍一樣浩浩蕩蕩的轱轆轆的車輛從眼前通過。
這距離真是眼皮子底下了,大概也只有五十來步。
這銀車在隊伍的中間,都打著鐵箍的箱子,上面用布蒙著。
生怕丟了,誰不害怕啊!
程大奎滿眼通紅,緊緊的盯著銀車,這沒有看見不覺得,現在這種直面沖擊,讓他的心臟狂跳。
要投靠楚大帥,這是最好不過的見面禮了。
肯定會讓楚大帥另眼相看的。
姚長生手中的火銃瞄準了,那幾個將軍中的其中一個,砰……的一聲,彈藥穿過額頭,人從馬上摔了下去。
“怎么回事?”領頭的打馬聞聲走了過去,看著同伴那額頭上黑洞洞的傷口,“火銃!”
姚長生聞言在心里腹誹道:有點兒見識。
“給老子殺!”程大奎拎著刀率先的沖了出去,眨眼間就來到燕軍面前,二話不說直接砍。
姚長生拿著火銃又對準了領頭的,“去死吧!”扣動了扳機。
而這一回姚長生打空了,他機靈調轉了馬頭,高聲喊道,“你們是什么人?”
“你說爺爺干什么的?”程大奎仿佛在看傻子似的看著他說道,“聰明的把金銀財寶給老子留下。”
姚長生聞言這山賊的習性還是沒改,這不全暴露了,還有讓他更糟心的,人家自報家名。
“你們干什么的?”
“占山的,石界嶺的。”程大奎高聲報上自家姓名。
“你們把眼睛睜的大點兒,我們不是行腳商人,我們是官軍懂不懂,趕緊停手饒爾等不死。”他接著又說道,“沒有抄山滅寨那就是便宜你們了,還敢劫官軍,你特娘的長了幾個腦袋。”
姚長生輕撫額頭,這位燕軍更絕,以為抬出自己官家身份就萬事大吉了。
愚蠢!
“小子,老子劫的就是你,要不是官軍,我們還不打呢!”程大奎手中的刀鋒指著他道,“你帶的是不是軍餉,四十萬兩銀子。”
“呀!你怎么知道的?”他驚訝地看著程大奎說道,可把他給嚇壞了。
“放下,你趕緊走吧!回家抱孩子去。”程大奎看著他很干脆地說道,“要不然,此地就是你葬身之處。”
姚長生聽的眼睛都直了,娘的,如果只是單純的打劫,我用得著讓你們偽裝嗎?
老子是要他們的命全部留下,要的是不走漏消息,要的是有更多的時間。
“哎呀呀!拿命來。”燕軍直接拍馬沖向了程大奎。
兩人糾纏在一起,戰作一團。
程大奎確實有些身手,三打兩打的居然將他斬落馬下。
主將一下子死了倆,這軍心一下子就崩潰了,本來只是押送軍餉,又不是常年在一線的作戰的。
荊州大部在燕軍的控制范圍內,所以這老太師安排押送軍餉的人,實際戰斗力并沒有那般的高。
仗著就是人多勢眾,仗的就是燕軍在外的赫赫威名。
結果碰見了姚長生那就注定了結果。
姚長生眼看著燕軍要跑,立馬跳出來喊道,“乘勝追擊,格殺勿論。”
姚長生使勁兒吃奶力氣吼的這一嗓子,讓這些打瘋的山賊們,更加的起勇猛。
姚長生收起了火銃,手里的弓箭,如射靶子似的,一箭一個。
燕軍根本就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抗,被姚長生鼓動的那些殺紅眼的山賊們單方面的屠戮。
程大奎看向姚長生低聲道,“非要趕盡殺絕嗎?我們只是求財,這四十萬兩到手了,放他們走不就得了。”
姚長生面容冷峻地看著他說道,“程大奎想要投靠主上,那么我教給你的第一句話就是軍令如山,令行禁止。”看著他煞白的臉色道,“要收起你山大王的那一套。”黝黑的深不見底的雙眸凝視著他解釋道,“知道我為何趕盡殺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