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毓秀雙手合十,“真是感激老天了,有驚無險。”
楚九握著她的手感激地看著她說道,“家里辛苦你了。”
“沒有,你在外面才辛苦呢!”鐘毓秀輕輕摩挲著他粗糙的手道。
“接下來呢!馬上就要入冬了,還要出征嗎?”鐘毓秀星眸溫柔地看著他說道,“今年棉花豐收,給兄弟們做棉衣不能全部都有吧!也大部分了。真要出征的話,扛得住凍。”
“不了!休整一下,這幾年一直在打仗,好好整頓一下,明年開春再說。”楚九輕輕摩挲著她的手道。
“那往兒那打。”鐘毓秀好奇地看著他說道。
“初步設想,向東,打到海邊,這樣出海做生意就方便了。”楚九眉眼含笑地看著她說道。
“那太好了。”鐘毓秀激動地抓著他的胳膊道,忽然這臉又垮了下來道,“能看見大海是好,可是這船呢!”
這就不得不想起銀子,雖然有食鹽這個錢袋子,但是跟造船所需的耗費來比,還是不夠。
“這一次從襄陽帶回來不少銀子。”楚九眉飛色舞地說道,非常遺憾地說道,“荊州其他地兒如果像襄陽士紳學習多好,他們跌倒,咱吃飽,結果現在乖乖的執行政令。”這心里別提多難受了。
“人家又不傻,胳膊擰不過大腿。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尤其家里有做生意的,他們怎么死的早就研究透徹了,還會傻的反抗嗎?”鐘毓秀輕哼一聲道,“對于襄陽城內士紳的結局,我只送他們兩個字‘活該!’”
“你這咬牙切齒的那么恨他們嗎?”楚九挑眉看著她說道。
“自私自利的小人!”鐘毓秀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道,“自從知道你和襄陽的士紳的事情,我一直在看史書。”
“怎么有所得嗎?”楚九眉眼帶笑地看著她說道。
“嗯!”鐘毓秀星眸流轉看著他說道,“看得漢書,武帝時期那段歷史。”
“你說的是郭解傳吧!”楚九聞言看著她想了想道。
“你也看這段歷史。”鐘毓秀驚訝地看著他說道。
“嗯!感觸良多。歷史總是在重現,因為不變的是貪得無厭。”楚九砸吧了下嘴道,“這些人不守規矩,做強做大后,勾結官府,進而還想影響朝局,只是為了個人利益。”閉了閉眼道,“就如長生說的,燕廷的商稅為什么不能執行,還不是廟堂之上那些達官顯貴身后都有著江南這些大商賈身影。”
“嗯嗯!”鐘毓秀聞言忙不迭地點頭道,“身在局中特別的有感觸,晉漢時期他們這些士紳,鉆朝廷政策的空子,迅速的聚積財富,并占有大量的土地。土地兼并一旦形成,官府、商賈、有權有錢,加上被金錢所豢養的文人,同流合污,而中央如果對地方的控制力度不足,他們就會在地方橫行不法,陵轢鄉里,對中央形成巨大威脅。如果不煞住這股風,中央就會像東周的天子一樣,國小民寡財微,名存實亡了。尤其到了東漢,最后還藏有幾乎可以威脅朝廷的軍隊。”
“必須堅決的打擊他們。”楚九眼底閃過一絲狠辣看著她冷冷地說道,“這些人眼里只有私利,他們有錢有權只會撅起更大的利益,拿武帝時期來說,指望他們去對抗匈奴,得了吧!他們只會贊成和親,一個女人就就解決了,讓他們出錢出力,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們才不會做。你武帝有沒有錢,反正他們有,管他們屁事。被鐵騎踏破萬里河山,換身衣服他們接著在享榮華富貴。”
“都說士農工商,商人最末流,那是路邊小商小販,誰都可欺負一下。”楚九聞言感慨道,“有錢能使鬼推磨,有本事兒孫輩考取功名,沒那能力的,捐個官兒。甭管是不是有實權的官職,反正就不是商人了。”
“那對商人的諸多限制,在賣官鬻爵之后,就沒有了。”鐘毓秀冷哼一聲道,“自古這有權就有錢,隨便扒拉、扒拉,這當鋪、布行、糧行,這背后都有官撐著。”
“這樣算下來,大商賈只是明面的地位最低,但是要比農工的地位高很多,畢竟人家有錢。”楚九輕笑出聲道,“說到底還是銀子,這士紳沒銀子破產,這朝廷沒銀子破國。”
“慶幸咱現在有錢袋子。”鐘毓秀星眸睜的圓溜溜的看著他說道。
“是啊!”楚九深吸一口氣,心有余悸地看著她說道,“幸好清楚里面的彎彎繞繞,不然就被坑死了。”
“不說這個了。”鐘毓秀目光直視著他說道,“顧從善打下金陵了你知道嗎?”
“知道。”楚九點了下頭道。
“你打算怎么辦?”鐘毓秀目光直視著他道,“阿九你不用顧忌我的,想怎么干都行。”
“你想多了,天下這么大,他打他的,我打我的。”楚九目光溫柔地看著他說道,“現在還沒有正面沖突的必要。”
這顧大帥尸骨未寒,他楚九掀起紛爭的話,會被人家把脊梁骨給戳破的。
“這回來了,我就立馬修書一封,恭喜顧小帥拿下金陵。”楚九黝黑的透亮的雙眸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說道,“讓他們用詞華麗些,馬屁拍的響亮一些。”
“呵呵……”鐘毓秀聞言搖頭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