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陶七妮挑眉輕笑出聲拉長聲音道,“好吧!即便是快瓜熟蒂落,你能保證她沒有被傳染,生下來是個健康的孩子嗎?”
“這個……”姚長生遲疑地說道,內心激烈的掙扎著。
“你在意的不是那個孩子,在意的是他心態的變化對嗎?”陶七妮非常篤定地說道,“在意的是登上權利的高位,身份的轉變,你和心中所想不合站在對面。”
姚長生不得不承認,她句句戳了自己的心窩,也是他內心最深的恐懼,更是前世帶來的心魔。
“是!”姚長生坦然承認道。
陶七妮抱著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道,“長生覺得我有沒有想過以后,我會不知道飛鳥盡、良弓藏。”
“那為什么還不遺余力的幫他。”姚長生不解地問道。
“算是矮子里面拔高子,這手扒拉來、扒拉去,你覺得這十八路反王,有幾個是為了解救萬民于水火。”陶七妮簡單且直白地問道。
“呃……”姚長生砸吧、砸吧嘴無話可說,“你可以自由自在的,我相信妮兒的能力,在哪兒都會活的更好的。”
“自由是相對的,這世上哪里有真正的自由啊!就是皇帝,天老大,他老二,現在自由嗎?江山都快保不住了。”陶七妮輕笑出聲道,“對于我來說,這天下平定了,我才能安心的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啊!”
“恐怕到那時就真的連自由都沒了。”姚長生優雅的翻了個白眼道。
“在家前日好,出門一日難。就現在這路況加上交通工具,我寧愿貓在家里不動彈。”陶七妮輕哼一聲道。
“還真是你的性格。”姚長生雙唇溢出笑聲。
陶七妮眉眼彎彎地反問道,“那你呢?你為什么要輔佐他呢!以你的能力做個富家翁也不錯啊!雖然是亂世,但只要有銀子到哪兒都能過的很好。”
“贖……”姚長生猛地急剎車,將罪字吞進了肚子里,改口道,“書本上的學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你這達則兼濟天下,不應該依附于任何一個人。你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那么悲劇就在所難免。始終保持獨立的思考非常的重要,你不應該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所謂沒有希望,又何來失望。為國為民永遠這個大道永遠不會錯。”陶七妮眉眼含笑地抱著他緩緩地說道,“做自己想做的,俯仰無愧于天。”言語輕快地又道,“若是明君便忠君,不是明君忠國就可!不必愚忠。”
姚長生聞言如遭雷劈一般,僵立在當場。
陶七妮自然察覺他身體的變化,一下子變的硬邦邦的,親昵的蹭蹭他光滑的臉頰,“司馬遷在《史記·禮書》中講:‘循法守正者見侮于世,奢溢僭差者謂之顯榮。’乃是針砭時弊,強調要恪守正道。‘正’者,大道也。既包含道德操守,又包含客觀規律,還包含正確理論。從哲學上講,它是事物的本質和規律。一切被實踐所證明了的正確東西,以及從無數次成功失敗中得出的寶貴經驗,都謂之為‘正道’。”
“刻進骨子的‘守正’!”姚長生燦若星辰的雙眸閃閃發亮,“別人管不了,我們守著自己的心。”
“嗯嗯!”陶七妮眼底泛起一層水霧道,“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判斷力,這條路充滿了荊棘,能一起走就一起走,當信念不在同路時,散就散唄!到那時肯定天下已經太平了。”
“你倒是看得開。”姚長生哭笑不得地說道。
“不看得開怎么辦?日子總要過的呀!”陶七妮笑了笑道,“我從來都不是為了某個人,而是為了這片黃土地。”坦然地又道,“別看我嘴巴上批這個地主,批那個無良的商人,可長生你知道嗎?皇帝才是最大的地主,最大的商人。現在你告訴我該怎么辦?”
推翻帝制別開玩笑了,民智未開,怎么推翻?就如圈養的羊群一般,門通上電,條件反射、應激反應后,你打開門它們都不會向外跑。
“呃……”姚長生被問的啞口無言的,沉吟了片刻道,“數來數去,也只有他認真的在踏踏實實的做事,不是把解救萬民與水火當做一句口號。”
“嗯嗯!”陶七妮點了點頭,突然說道,“你還要追根究底嗎?我可以幫你。”
“怎么幫我?”姚長生好奇地問道。
“夜探墓地,檢查她的身體,看看是自然死亡,還是人為的。”陶七妮深沉地說道。
“不用了。”姚長生遲疑了一下微微搖頭道。
“心里沒有疙瘩,不會不舒服嗎?”陶七妮擔心地問道。
“是我心態的問題。”姚長生情緒平復下來道,自己的心魔,乍聽到這個消息就理所當然的認為是他斬草除根,以除后患。
“萬一是呢!”陶七妮近乎直白的逼問都,“一個嬰兒非常的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