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陶七妮舌尖輕舔了下唇邊的湯汁,不好意思地說道。
“不會,能吃是福。”鐘毓秀杏眸盈滿笑意看著她說道,“我吃的也不少,如果是熱的我就不行了,這個爽口。”
“在這里休息一會兒再回去,外面的日頭太毒了,過了最熱的時候,你騎馬也快。”鐘毓秀杏眸流轉看著她直接挽留道。
“好!”陶七妮爽快地應道。
兩人陪著楚三少玩兒了會,消消食,看著小家伙揉眼睛打哈氣,交給了連嬤嬤她們領著睡覺去了。
“困不困,我讓春桃領你去廂房。”鐘毓秀看著精神奕奕的她問道。
“不了,我不困。”陶七妮看著她微微搖頭道,總歸不是自己家不方便。
“那咱們去書房。”鐘毓秀指指書房位置起身道。
“好!”陶七妮跟著起身與她一同進了書房。
鐘毓秀走到墻邊,刷的一下拉開墻簾子。
“哇……”陶七妮桃花眼瞪的溜圓,“這輿圖又增加了。”
“增加了海域。”鐘毓秀滿眼小星星地看著輿圖道,“長生兄弟畫的真細致,標致的也很詳細。”
“他這三年的生活比我可豐富多了。”陶七妮嘴角噙著笑意看著大大的輿圖說道。
“委屈陶妹妹了,窩在山溝里。”鐘毓秀心疼地看著她說道。
“談不上委屈。”陶七妮微微轉頭看著她溫柔地一笑道,“我有很多事情可做,況且我喜歡。”
“咱們坐下說話。”鐘毓秀拉著她坐在羅漢榻上,正好可以將墻上的輿圖看個清楚明白。
“怎么京杭運河旁邊還畫了一道。”陶七妮敏銳地看著輿圖說道。
“哦!”鐘毓秀聞言笑了笑,拿起小方桌上的茶壺為她們倆倒了兩杯涼白開。
“這個呀!因為漕運,黃河段因為泥沙淤積,基本廢了。”鐘毓秀端起茶杯看著她又道,“所以開鑿一條輔助的運河,這京杭運河不至于廢了。”
“哦!”陶七妮了然的點點頭,“以后走海運,這漕運……”微微搖頭道,“還需要嗎?”
“當然需要了,又不是所有的船都那么大,商船的話水運更加穩妥,便捷!”鐘毓秀哆了兩口,潤潤嗓子道,“這每次戰爭北方就躲不開,被戰亂霍霍成一片廢墟,百姓流離失所,向南方遷移。大運河的開掘加強南北交流,這樣聯系就不會斷了。”眸光平和地看著她說道,“宋人張方平曾說:今日之勢,國依兵而立,兵以食為命,食以漕運為本。”點點頭道,“深以為然。漕運始終是維系朝廷不可或缺的最重要的物質基礎。特別是隨著大量人丁南遷,南方不但是糧草重要的來源,也是賦稅之地,而國都在北方。這就出現了政治、軍事與經濟分離的狀況,漕運對于各朝廷政治、軍事意義更加突出。朝廷年復一年地進行著南糧北運,漕糧幾乎供應京城所有居住人員的日常食糧,并極大地支撐著整個朝廷和六部衙門的正常運轉。與此同時,漕糧成為支撐王朝軍事糧草補給,歷代分布各地的龐大地方駐軍、漫長邊境線上的防御與進攻、四方征討的各種戰事,許多都是以漕運作為強大物質后盾的。”頓了一下又道,“漕運之便,澤被沿運河兩岸,不少城市因之而興,還促進了揚州,蘇州,杭州等沿岸城市的興起。”
陶七妮驚訝地看著她,有些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