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需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姚長生溫潤明亮的雙眸看著他說道。
“一輩子啊?”楚九聞言黑眸輕閃,“那你豈不是可以和弟妹雙宿雙棲了。”
“我舍不得我家娘子跟著我吃苦。”姚長生聞言遲疑了一下搖搖頭道,“跋山涉水很辛苦的。”又寵溺的一笑道,“我家娘子寧愿窩在家,也不愿意進城的。”
“說到這個,還真是弟妹何止是很少,幾乎都不進城的。”楚九雋黑的瞳仁有些好奇地看著他問道,“為什么呀?農忙的時候不說了,這冬閑在家,這城里熱鬧著呢!”
“我家娘子嫌棄這路不好。”姚長生聞言錯愕地看著他,琥珀色的雙眸盈滿笑意微微搖頭道。
“路不好?”楚九萬萬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咱們騎馬怎么樣都顛簸,也習慣了。”姚長生琥珀色的雙眸看著他認真地說道,“然而這官道崎嶇不平,尤其是馬車,能把人給顛散架了。”
“這官道確實不太好。”楚九想也不想地說道,“腿兒著還行,但是晴天塵土飛揚,下雨天泥濘不堪。坐馬車則得緩幾天才能緩過勁兒來。”
“這些年燕廷焦頭爛額的,哪兒還有精力去修橋鋪路。許久不走的官道,那草都長的老高了,也只有靠百姓自己蹚出來條路。”姚長生深邃清澈如海的雙眸看著他認真地說道,“咱們每次出兵跟開路似的,已經可見一斑了。”
“修橋鋪路?”楚九漆黑如墨的雙眸閃了閃,“每一個修橋鋪路的都是大善人。”
“呵呵……”姚長生聞言琥珀色幽深晶亮的雙眸看著他撇嘴輕笑出聲。
“長生笑什么?”楚九詫異地看著他說道,“你這笑不太贊同。”
“不管如何修橋鋪路確實是好事、善事。只是這修橋鋪路的人?”姚長生琉璃珠子似的雙眸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道,“主上應該知道他們是什么人?”
楚九深邃黑眸輕輕轉了轉道,“鄉紳豪強!雖然以偏概全,但多沽名釣譽之輩,博得個大善人的名聲,修橋鋪路也只是就近而已。”
“嗯哼!”姚長生聞言輕點了下頭,“不過這修橋鋪路確實是耗財力、耗人力的事情,工程量浩大,弄不好像隋煬帝似的吃力不討好。”
“但是京杭運河確實后人都在用,更是漕運的命脈。”楚九深邃寧靜如海般的雙眸看著他說道,“甭管隋煬帝的初衷是因為什么?在這方面的罵名擔得有些冤。”努努嘴道,“這修橋鋪路還真是……”微微搖頭。
“看不到任何的利兒,甚至還勞民傷財。”姚長生烏黑的瞳仁幽深明亮直白地說道。
“呃!”楚九低垂著頭食指扶著額頭,雖然什么都沒說,但這心虛的樣子什么都說了。
姚長生緊咬著唇瓣目光眨也不眨地看著他,想了想道,“主上咱們不提別的,只一點。”豎起食指道,“道路寬闊平坦,就加強廟堂對地方的掌控,消息傳遞的快。”站起來走到輿圖下,手指這燕京城,“以現在的燕廷來說,道路寬敞,他出兵的速度就快,兵貴神速,咱們哪里還有那么充裕的準備時間。燕廷紅衣大炮少,如果多的話,在這官道上被馬車拉的如鐵騎一般飛起……”
楚九聞言冷汗滲滲,“看來不能只考慮眼前,得考慮長遠的利益。”
易地而處他站在廟堂,平叛的話,自然是對己有利了。
“修橋鋪路,利國利民的好事。”楚九受教的點點頭道,“只是不是所有的人理解,征民夫的話,又要被筆桿子口誅筆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