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雄的性情豪爽,說話時喜歡揮舞著胳膊,嗓門特別大,在靜夜的院中甚至帶著嗡嗡的回音。后來有人從屋里出來了,央求瀚雄說話小聲點,這半夜扯大嗓門吵得他們睡不著覺。瀚雄也覺得很有些不好意思,這才盡量壓低聲音說話。
七人中修為最高者來自鄭室國的英竹嶺,名叫延豐,年紀三十六,修為已有五境初轉。當年指引他邁入初境得以修煉的上師,如今已不在世,其人終身亦未突破六境修為,并不是很有名。
但英竹嶺這一派宗門在鄭室國中卻很知名,其宗主被國人稱為英竹先生,修為據說已有六境九轉,甚至有可能將突破七境。
延豐既有五境修為,當然很引以為傲,儼然就是眾人的中心,大家說話時對其也多有夸贊尊敬之意,他言談間就更為自得了。
延豐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著一位同門師弟,是一名只有十七歲的少年,修為剛剛突破二境不久。說是師弟,其實更像一位仆從,延豐有什么事情都使喚這位師弟去做。比如在院子里生火,從包裹里取東西在地上鋪設座位,甚至喝水的時候,也是由這位師弟將杯子端到延豐面前。
剛剛突破二境修為的弟子,通常是不會獨自出山遠游的。延豐以帶他行游歷練的名義出來,其實也是找個人使喚。因為要跋山涉水,普通的仆從跟隨在身邊很不方便,有一名同門修士伺候著是最好不過。
當然了,這少年修士跟隨延豐出游,也是希望能得到修煉上的指點,表現得十分恭敬并無什么怨言。延豐的五境修為,已經相當不低了,足以指點入門不久的師弟。
但延豐凡事都要使喚師弟的做派,瀚雄卻有些看不慣,在言談間故意挖苦道:“延豐先生,您為什么和我們一起在院中過夜啊?滿可以去找城廓的工師,讓他好好禮待您這位國工大人。”
延豐咳嗽一聲答道:“這幾年因為在宗門中潛心修煉,所以并沒有接受國君的延請擔任國工。而我此番攜師弟遠游,就是要見證世間種種。在此驛站院中與諸位一起夜談諸事,不也是一種修煉嗎?”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而瀚雄也嘿嘿直笑。搞了半天,延豐還沒有國工身份呢。鄭室國的國工通常也是授予五境以上修士,但其中并非沒有四境修士,也并非所有的五境修士都能被尊為國工。延豐剛剛突破五境不久,修為與資歷相對尚淺,鄭室國并沒有請他做國工。
院中還有一名女修,來自樊室國的宗門煉枝峰,名叫小灑,今年剛剛二十歲,修為四境七轉,也算是很出色的年輕弟子了。煉枝峰在樊室國中也是一派頗有名望的修煉宗門,但在巴原上卻算不得知名大派,院中的幾位修士倒是聽說過,也互道一聲久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