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好色之徒,你奸了她,害死了她,現在,你竟然問她是誰,你連她是誰都忘了么?”
李桑柔的聲音聽起來是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既然忘了,那好,你就好好說說,你強搶了多少女孩兒,又害死了多少女孩兒?一個一個說!”
“姑娘,你一定是找錯人了。我從來沒強搶過女孩兒,不光女孩兒,別的人也沒搶過,我從來沒害死過誰。”王慶喜心里有了一絲安穩,但更多的是焦急恐懼。
“找錯人?哈!好啊,那你一個一個的說說,你那些小妾,通房,她們都是怎么來的,怎么死的?我可是一個一個查過之后,才找到了你。
你說吧,一個一個說,說錯一個,我就勒死你!”
“我不好女色!真不好!我只喜讀書!
我自小遠視不明,五步之外就不辨妍丑,呃……”
李桑柔手下一緊,勒的王慶喜呃了一聲。
“好好好!一個一個說,我說。我頭一個小妾,張氏,是從小侍候在我身邊的大丫頭,張氏生頭胎時難產,一尸兩命。
第二個是內子的陪嫁黃氏,育有一女,現在后宅,就這兩個,姑娘的姑姑,是哪一個?”
王慶喜喘著粗氣,明顯有幾分惱怒。
“你胡說八道,真當我一無所知么!”
李桑柔猛的收緊手里的絲絳,勒著王慶喜和他坐著那把椅子一齊往后仰倒。
“我只想知道姑姑是怎么死的,你實說,我不怪你,你再敢詭辯,我就勒死你。”
王慶喜被勒的眼珠都突出來了,椅子被李桑柔拉倒往后,他兩條腿緊緊頂在沉重無比的楠木桌子上,想掙扎卻掙扎不動。
在王慶喜就要憋死之前,李桑柔猛的松開絲絳,“說!”
“我真沒有!我喜讀書不好美色!我都看不清楚!我不好!
姑娘可以去打聽,盡管打聽!我家在無為府,我在無為府長大,在汝縣做過一任縣令,在衛縣做過一任,再就是青州,任姑娘打聽。
姑娘的姑姑,姓什么?到底是哪位?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慶喜拼命喘著氣,聲音顫抖,又是憤怒又是驚恐,連人帶椅子抖個不停。
李桑柔垂眼看著一陣接一陣顫抖的王慶喜,抬手砍暈了他,收起絲絳,撥出那根小箭,閃身出門。
第二天一早,一行四人收拾好,吃了早飯,悠悠哉哉出了青州,直奔濟南府。
不緊不慢走了半個時辰,大常看著坐在他旁邊嗑瓜子的李桑柔,悶聲問道:“沒什么事兒吧?”
“沒有。”李桑柔知道他問的是她昨天去府衙的事兒,“湛瀘的舊債,正好路過,順便看看。”
大常看了眼李桑柔,嗯了一聲,不再多問。
一行四人在濟南府歇了兩天,再次啟程,直奔建樂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