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桑柔眉梢微揚,片刻,按著椅子扶手,站了起來。
孟彥清推著大常,董超沖眾人揮著胳膊,衛福一把摟起紙筆,端著硯臺,跟著眾人,呼呼啦啦往旁邊院子里撤。
“老大老大!真是王爺!王爺!”黑馬一頭扎進院門,激動的手舞足蹈。
胖兒緊跟著黑馬,嗷嗷亂叫著,沒剎住腳,從臺階上嘰里咕嚕滾了下去。
“黑馬!過來沏茶!”大常從通往偏院的月亮門伸出頭,一聲吼。
“啊?啊!知道知道!我去給王爺沏茶!”黑馬原地轉了一圈,一頭扎進月亮門。
胖兒跟在黑馬后面,撲過月亮門時,被大常一把抄住,咣的關上了門。
“你來巡查,還是來主持軍務的?怎么這個時候來了,快過年了。”李桑柔打量著有些黑瘦的顧晞。
“不是巡查,也不主持軍務,我來找你的。”顧晞站到李桑柔面前,低頭看她。
李桑柔往后退了一步,揚眉看向顧晞。
“坐下說話吧。”顧晞拎了把椅子,放到那把軟椅旁邊,“著急想見你,日夜兼職,累壞了。”
顧晞說著,欠身過去,從另一邊的小茶幾上,拿杯子倒了杯茶。
“找我,有事兒?出什么事兒了?”李桑柔坐下,一只腳踩在椅子邊上,看著仰頭喝茶的顧晞。
“戶部有個堂官,姓丁,年近四十,無子無女,他媳婦前前后后,給了他兩個通房,又納了兩房妾,五個人,都懷不上。
“聽說喬先生醫術高明,他媳婦帶著兩個通房兩個小妾,去找喬先生看診,喬先生說她們都好好兒的,讓他媳婦把老丁帶過去,她瞧瞧老丁。
“老丁就去了,在喬先生那兒看了大半天,喬先生說,是老丁不能生,說十有**,是精索不通,說她從前治過這種病,只有極少能治好。
“老丁想兒子都想瘋了,萬一之望,也要治。
“我就跟著去看了。”
李桑柔聽的眉梢揚起。
顧晞嘿嘿笑了一會兒,“動了刀,沒治好,他那精索,我看到了,太細了,粘在一起,根本沒用。
“后來,我就問了喬先生,喬先生說,她能斷了精索,讓男人一切如常,只是不能生兒育女。”
“你怎么敢!”李桑柔眉毛高揚。
“我可謹慎著呢,我就去找了潘定邦。”顧晞笑個不停。“潘定邦喜歡床笫之間的樂趣兒,可他媳婦,嫁給他七年,生了五胎,苦于生育,不讓他近身。
“他愛去甜水巷,也算有點兒有情可原。
“我跟他說,我有辦法讓他盡享床笫之歡,又不會讓女人懷上,他媳婦高興,他偷腥什么的,也不會惹出麻煩。”
李桑柔眉毛高抬。
“喬先生是個講究人兒,非要跟潘定邦當面說清楚,好在,潘定邦我還對付得了,把控住了大局,沒誤事兒,半壇酒灌醉了潘定邦,也不過一個來時辰,就好了。
“我盯著他看了三個月,給他找了倆花魁,親眼看了三四回,才去找的喬先生。”
顧晞翹著腳,十分得意。
“你也切了?”
“嗯!”
“這事兒,你大哥知道嗎?”
“這是咱倆的私事兒,他用不著知道。”顧晞撣了撣衣襟。“睿親王這個爵位,我跟大哥說過了,要是我無子,就讓他挑個兒子,替我承繼了。
“對了,大嫂懷上了,我來的時候,才兩個月,不讓說,現在,已經過了三個月了,能說了。”
李桑柔長長噢了一聲,站起來,勾手指示意顧晞。
顧晞跟著站起來,李桑柔伸手按在顧晞胸口,一邊笑,一邊推著他屋里去,“進來,我看看喬先生的手藝怎么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