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離開的第一個夜晚,平靜的小鎮發生了一場火災,地點就位于他們家所住的小公寓附近。
小京墨抱著裝著新鮮雛菊的花盆,呆呆的望著窗外。
第三天清晨,住在他們家樓上的那對老夫妻老死在家中。
第五天下午三點,氣溫突然升高了數十度,整個小鎮里的通電系統都失控了半小時,有不少外出歸來的獵人猝死在路上。
第六天凌晨一點,驚雷陣陣,整片天空都被暈染成了火紅色,綠色的雨水傾盆而下,所有被雨淋到的人都感染了一種神秘的病毒。
第六天正午十二點,小鎮上的人都瘋了,雙目紅腫,臉色白脹,皮膚潰爛,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它們變成了怪物。
小小的公寓房間里,屋外傳來猛烈的拍門聲和間間歇歇的呼哧吼叫聲。
金海雅將所有的重型家具都推到門前,將門牢牢的堵住,所有的窗戶都被釘上了木板。
她抱著小京墨擠在沙發上,滿臉驚恐。
“是喪尸…”她輕聲喃喃著,“他們還是找來了。”
樓京墨乖乖的抱著小花盆,“我去打它們,我不怕的鴨~”
“不行,再等三天,等桓兆回來,會沒事的。”金海雅摸了摸微凸的肚子,手指微微顫動著。
啪嗒。
玻璃碎裂聲。
隨后,碎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廚房里沖出兩個顛簸著腳走路的喪尸,它們身上扎滿了玻璃碎片,滿臉的碎刺玻璃渣,化膿的血水淌了一地。
金海雅握緊了斧頭,用力的敲了過去。
散發著惡臭氣味的黑血濺了一地,小京墨手里的雛菊花上也粘上了星星點點的黑血。
砰。
斧頭掉落在地上。
金海雅瞪大了眼睛。
小孩手里拿著一把無聲木倉,眼疾手快的爆了喪尸的頭。
而她剛剛甩過去的斧頭卻只在一只喪尸的肩膀上留下一道不深的刀痕。
金海雅緩緩退后了一步,她滿臉復雜的看著男孩臉上的嗜血表情。
“金姨,你看,是不是很容易?我能保護的好你。”樓京墨隨手擦了擦花瓣上的血漬,姿態懶散,眼里劃過一抹紅光。
金海雅看到落在地上的一根金屬注射針頭,瞳孔放大。
“你,這藥不能用!”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小京墨晃了晃腦袋,很快他的身上就開始不受控制的長出紅色的絨毛,膚色也漸漸變成青白色。
一分鐘后,紅毛紛紛退落。
然后重新長出。
一連重復了四五次。
地板上的紅毛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金海雅歇斯底里的尖叫了起來,她抱著頭,將自己縮在沙發角落里,驚慌失措的望著正在進化成喪尸的小孩。
這時,外面傳來直升機的聲音。
金海雅猛地跳了起來,將渾身滾燙的孩子抱進了臥室,塞進衣柜里。咬咬牙,她又將隔壁屋里儲存著的糧食都搬進了臥室。
隨后關上臥室門,鎖門,將鑰匙扔進了廁所。
“海雅…”段桓兆的頭發被風吹散,他踹開了陽臺上釘著的木板。
與之一起飄零碎裂的還有曾經精心養護在陽臺上的各種花草盆栽。
金海雅的眼睛頓時紅了,“京墨他變成喪尸了。”
“別哭…”段桓兆深深的看了一眼鎖著門的臥室,沒有多說什么,“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