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對玄慈行刑,是直接在廣場上執行,玄慈跪伏在地,遙遙對著少林寺大雄寶殿方向,自行捋起了僧袍,露出背脊,任執法僧行刑。
葉二娘在一旁拉著玄慈的手,看著玄慈被行刑,她沒有制止,因為她也明白她和玄慈今日必死。
在打到一百多棍時,玄慈背部已被打得血肉模糊,他這時突然回光返照,向葉二娘露出一絲笑容:“二娘,我從未怪過你,這輩子,是我對不起你……”
說完,玄慈的頭便垂了下去,被葉二娘握住的手也失去了力氣。
葉二娘伸手摸了摸玄慈的臉,輕聲道:“我也從未怪你!”
她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用力扎進胸膛,也隨著玄慈去了。
“阿彌陀佛,塵歸塵,土歸土!三十年前的恩怨,也該了了!”
智光大師從人群中走出,看著玄慈和葉二娘的尸體,盤坐在地上,掏出一把匕首,扎進了自己胸膛。
“都死了,都死了……死了好啊,死了好啊……”
趙錢孫嘆著氣,立在他身邊的譚婆以為自家師兄又在胡言亂語了,剛想說他幾句,卻見趙錢孫身體一軟,向著地上倒去,一探趙錢孫的鼻息,發現其已氣絕。
眨眼間便死了四人,一個大惡人,兩名武林名宿,一代少林方丈,在場的江湖客們盡數沉默,心中紛紛感嘆世事之無常。
稍后,江湖客們開始離開,諸多人前來向盧遠道別,此次少林之行,盧遠是出盡了風頭,在武林中的威望可謂已無人能及,便是少林那些玄字輩高僧也無法比擬。
許多江湖客們都已離開,盧遠卻還沒走,他還有一事未做,葉二娘和玄慈的惡行雖不能加諸到虛竹身上,但盧遠認為虛竹當有知情權,盧遠打算告訴虛竹他的身世,至于虛竹在知曉自己是大惡人葉二娘之后會如何選擇,就不管他的事了。
盧遠向一名少林僧人問道:“敢問大師,聽聞少林有一位名叫虛竹的小師傅,可否引見?這位小師傅與我有些關系。”
這名少林僧人不敢拒絕盧遠這點要求,忙去尋找虛竹。
不多時,其將一名濃眉大眼、鼻孔上翻、雙耳招風、嘴唇很厚的丑和尚帶到了盧遠面前。
虛竹在盧遠面前有些緊張,他方才全程觀看了盧遠的各種操作。
“施主讓師兄尋來小僧,所為何事?”
看出虛竹的緊張,盧遠道:“小師傅不必緊張,我有事要告訴你。”
盧遠給虛竹傳音:“虛竹小師傅可知你的身世?你的身世可不簡單,你背上、兩邊屁股上各有九個戒點香疤,今年二十四歲,是在少林的菜園被發現。你不必說話,聽著便可!”
“其實你便是葉二娘和玄慈方丈之子,你背上、兩邊屁股的戒點香疤是葉二娘給你燒上去的。我想告訴你的是,葉二娘的惡行雖算不到你身上,但葉二娘害人眾多,至今有許多人還在遭受其害,你若是愿意,或許可以替你娘做些什么。此事由你自己決定,言盡于此!”
盧遠說完,領著蕭峰、蕭遠山、段譽、段延慶,帶上昏迷的慕容復向少室山下走去,只留虛竹這個丑和尚傻愣愣地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