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辰道:“顏縣丞熟悉臨安情況,可有什么好的方法。”
顏博呵呵一笑,攤攤手道:“沒有。”
“之前下官也是在苦苦支撐,如今沈知縣來了,我們自然要聽縣令大人的吩咐行事。”
“我們的糧食還能支撐多久。”沈逸辰問道。
“七八天左右,所以還要請知縣早做打算。”
顏博和主簿、縣尉及幾名官吏離開正堂,留下一籌莫展的沈逸辰,幾人轉身就去了酒樓。
一桌酒菜上桌,主簿舉著酒杯,笑著說道:“縣丞今天把我們的知縣老爺說的啞口無言了,呵呵呵,我們走的時候,沈縣令的眉頭還是緊皺的。”
“新科進士,乳臭未干,哪知道地方的難處,真以為讀了幾本書,就可以知道天下事了,就能按照書上的法子治理地方百姓了,真是笑話。”縣尉大咧咧的說道。
縣丞顏博淡淡一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感覺很是暢快,縣丞又如何,知縣又怎樣,以前那屈知縣,還不是乖乖做他的泥胎縣令,他就是要壓服新來的知縣,以后這臨安縣,還是他說了算。
顏博淡淡一笑道:“哎,不能這么說,知縣老爺畢竟是皇帝欽點的進士,那可是有大學問的讀書人,我大趙國一年也不過出幾十個而已,不可輕慢啊。”
“以后我們做事,還是要好好配合縣令的,回頭何主簿將我們商議的賑災法子讓縣令看看,如果通過,我們自然合力將這件棘手的事情處理好。”
幾人一聽,都呵呵笑起來。
第二天,主簿將一份文書遞給沈逸辰,沈逸辰看后,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看著主簿問道:“這就是你們想出來的法子。”
何主簿回道:“大人,我們臨安縣的情況擺在這里,如果想要弄到救災的錢款,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文書的內容不少,可是總結出來就是幾句話,買賣土地、授予功名和減免商稅。
遭災是百姓遭災,那些大戶家有余財,百姓吃不飽飯,正是他們大肆收購土地的好時候,現在可以以極低價格將災民手中的土地買過來,然后將那些自耕農變成佃戶,在進行借貸,從此以后,這些百姓就會一代代的還債,成為大戶的奴隸,被他們吃的渣滓都不剩,甚至子孫后代都在還賬。
大趙國朝廷對農民土地買賣有著嚴格規定,尤其是口糧田,是不允許隨意買賣的,這是保命的東西。
除非有知縣老爺的親筆簽押,蓋了縣令的公章才能生效。
他們要的就是沈逸辰的簽字。
如果沈逸辰簽字蓋章,以后被州府查到,這些土地買賣也必須生效,不過他沈逸辰很可能會被追責。
這已經是在給沈逸辰挖坑,架在火上烤了。
至于授予功名,那更是荒謬至極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