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皇子昨日受了這么重的傷,雖說榮樂公主將他帶回養心殿,讓皇上給他召了太醫....”
養心殿那種地方,就連太子都去的甚少,想不到依附了榮樂公主,他竟然連那種地方都能去了。
心里說不清什么滋味,荷燕的臉上也沒有什么表情。
含笑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她一眼:“但是三十三皇子到底傷的嚴重,昨夜回來后,便一直在鐘粹宮的外面站著,看著鐘粹宮的宮殿,一夜不動一下。奴婢方才從他身邊經過時,聞到了他身上的濃濃血腥味,應該是吹了一夜的冷風,那些傷口又發炎裂開了....”
含香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荷燕往面上戴了一個面紗,一臉冷漠的出去了!
她連忙跟上去。
荷燕能出來,似乎是在燕胤的意料之中。
他抬頭,看著一臉怒容,眼底,充滿了對他深深的憎惡和恨意的荷燕。
荷燕憤怒的走到他面前,出口便惡聲大罵:“你這個該死的東西!不是找到靠山了嗎?不是跟著榮樂公主走了嗎?還回來干什么?!”
燕胤沒說話。
沉默的望著她。
她面上戴著面紗,但是薄薄的一層面料,還是可清晰的看到她面紗下那張接近半毀的臉。
她是一個這般愛美的人,因為他,被打成這樣,心里只怕是更加恨極了他。
燕胤也不知道自己回來做什么,只知道....
他想回來。
這里是他的家,盡管他已沒有半點的期待。
他也知,他與燕依依之前的懸殊,燕瑤說的那句話沒有錯。
地上淤泥,如何能褻瀆了天上的云彩。
燕依依那么干凈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只有皇宮里那些身份尊貴的皇子才能配得上她,而他,只能將燕依依拉向塵埃。
“依依,替我向父皇求了情。”
燕胤望著眼前兇神惡目,恨不得將他拆之入腹的女人:“三日后,我便可以進入皇家學院學習了。”
燕胤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和她說這些,說完這些,他便不發一言的轉身離開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在鐘粹宮的外面守了一夜。
現如今,和荷燕說了這句話后,燕胤明白了。
他——
想要告訴她,他可以進入皇家學院學習這件事。
皇家學院四個字。
讓荷燕的視線好一陣的恍惚。
她當然知道皇家學院意味著什么。
可是皇家學院歷來只有后宮中,三品以上的后妃生出來的皇子才能進去。
像她這種四品貴人生出來的皇子,又這般的不招人待見憎惡,竟然也有了那個殊榮?
荷燕知道,燕胤之所以能夠如此輕易的進入皇家學院,多數都是燕依依的功勞,如果不是燕依依,一向對自己的皇子們多有冷落的皇帝,怎么可能會管他的死活?
想到這,她忽然冷笑起來,沖著燕胤蕭條踉蹌的背影,惡狠狠道:“所以,你這小野種是專門過來顯擺的嗎?”
“我還以為你在這鐘粹宮的外面站了一晚上是來向我認錯的,沒有想到你是專門來向我顯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