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很!燕胤,你這個小野種,別以為你有了榮樂公主做靠山,以后我就不敢動你!”
“小孩子對新鮮事物總會充滿好奇,等過不了幾日,榮樂公主就會把你給淡忘了,到時候你給我等著!”
燕胤前行的腳步,因為荷燕絕情的話,如灌了千金的重鐵,邁動一步,都覺得萬分的困難。
長袍下的手,被他狠狠的攥緊,上面有傷口,也有青筋。
他眉眼劃過痛楚,像是被囚禁的野獸在里面嘶吼。
不是的——
不是這樣的,他只是想來告訴她,他也可以進入皇家學院的,哪怕他不是依靠的自己,是燕依依幫的他。可是他進去了——
他昨夜還與父皇坐在一起用膳了,父皇還知道了他的名字。
他還進去了父皇的養心殿。
他和別的皇子一樣....
他見到父皇了....
....
燕胤削瘦蕭條的身影,慢慢的在眼前消失,直到沒入拐角處,再無蹤影。
荷燕嬌弱的身體,突然用力的踉蹌了一下。
面紗下的嘴角,有暗黑色的血溢出來。
一旁的含香看到后大驚,忙扶住她,攙扶著她進了大殿。
“娘娘,您的病情....”
接過她遞來的帕子,荷燕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我沒事。”
看到這樣子的荷燕,含香很快就紅了眼眶:“其實娘娘,您可以告訴三十三皇子真相的,您這么做,都是....”“含香,我好像,又有身孕了。”
“什么?!”
含香聞聲大驚。
怎么可能?
娘娘根本就是不喜歡那個男人的,至于三十三皇子的出生,也不過是那日娘娘醉了酒,神志不清,將那人當作了皇上,可醒來后....娘娘才知道自己認錯了人。
鐘粹宮的奴才都是一群忠心的,娘娘與那個男人的事,他們都知道,但是他們的嘴巴一向嚴實,寧死不會說娘娘的閑話。
只有含香自己知道,表面娘娘與那個男人在一起,實際上,娘娘很惡心那個男人。
說是將那個男人留下,其實娘娘根本就不允許他碰自己的。
那一次是一個例外,在這余下的七年多里,他碰娘娘的次數,光是五個手指都能數得出來。
又更何況,娘娘又會再一次的有身孕....
難道——
難道是那個男人,趁娘娘不備,又....
可轉念一想,那個男人對娘娘的心意,這些年她也是看在眼里的,是萬不會在娘娘不同意的情況下,強行碰了她的。
荷燕手輕撫腹部,那里又孕育一個新的生命。
可是她知道,她的時間,不允許她將他生下來。
她還不知道他是男還是女,還未親眼來到這個世上看一眼,卻要....
荷燕閉上眼,只覺得此刻的身體散的厲害。
“出去吧,本宮累了。”
“娘娘....是,奴婢告退。”
....
走出殿外,含香依依不舍的望著蕭瑟灰敗的鐘粹宮。
這里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這么熱鬧過了,她記得,唯一一次的熱鬧,還是皇上那日翻了娘娘的牌子,娘娘高興了許久,哪怕皇上冷著臉一臉冷漠的離開,娘娘她還是高興的如得到了莫大的賞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