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下,準確的可看到燕胤淡漠的臉龐似乎有著一瞬間的變化。
燕瑾笑著將手搭在他削瘦的肩膀上:“本宮調查所知,二十五皇子的母妃與三十二皇子的母妃,這些年來,關系交好。兩位皇弟,從小關系便很不錯。隨著二十五皇子的莫名失蹤,三十二皇子對此也傷心絕食過好長一段時間。”
果然不愧是北燕絕世無雙,機智過人的太子燕瑾。
燕霖的死,燕胤以為自己做的已經夠滴水不漏。
即便父皇真的派人去查,也絕對不會查到他的蛛絲馬跡。
因為——
沒有一個人,能將一個早已被挫骨揚灰,連一根頭發都沒有剩下的死人,查出真相來!
他不知道燕瑾是怎么查出來的。
不過看他這副已將一切調查清楚,即便他否認,他也有證據逼他承認自己所做過的所有事情。
原本殺了一個燕政,他已無后路可退,如今,就算再加上一個燕霖,又有何妨?
“太子不用與我說這些,這些事,全是我做的。早在看到你在這里的時候,我也沒有打算反抗和掙扎。”
“原因,是什么?本宮想知道。”
“原因?”
燕胤忽然就笑了。
“太子殿下身份尊貴,這皇宮里,無論是哪一位皇子,只怕都不敢對你不敬吧?所以太子,怎么能體會到,被人踩在腳下侮辱,被人綁在樹上不能反抗,任由他們拿著鞭子,脫光了身上的衣服鞭打。”
“被他們在寒冬臘月丟進湖里,被他們綁在麻袋里,扔在蛇群窩里。被他們命令奴才按著,生生的扒光了自己的頭發,被他們在背上用鐵烙刺字。甚至是,將赤身l體的自己,扔在一眾太監宮女的堆里,供他們欣賞背上被他們刺的那些得意之作。”
說起這些的時候,燕胤成熟冷漠的更像是一個大人。
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是如此。
仿佛現在的他,就是一個受人欺凌,任人擺布,連一個宣泄對象都沒有的可憐人。
這些年,誰都不知道他是怎么過來的。
沒有一個人真心的關心過他的死活,以前,他以為,母妃是他黑暗光明中的唯一慰藉。
后來——
他不這么認為了。
他出生在皇室,出生在這個皇家,本來就是多余的。
多余到人人可踐踏,人人可欺辱。
他身為皇子,卻不能反抗,在這后宮里頭,活的連一個最下等的奴才都不如。
七歲——
只有七歲。
是啊——
他并不覺得他這個年紀到底有多大,可是他卻經歷了就連成年人都沒有經歷過的這些悲慘遭遇....
說到這些的時候,燕胤抬頭,望著眼前這張匯聚了天下間所有美好的男人。
十八歲——
從一出生,就被冊封為太子。
母親是六宮之主,身份尊貴的皇后娘娘。
外公,是北燕大將世家,一品大將軍慕容泰。先皇重臣,手握兵權百萬。
父親——是北燕舉世無雙的大暴君。
他從一出生,他的身份,他背后的靠山,打小就是九五之尊,未來的北燕皇帝,誰人提到他,只有尊敬和敬重,誰會敢去得罪他?譏諷欺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