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為止了,再做下去就是完全的無用功了。宮本一心心想。
第四十個素振遲遲沒有落下來,似乎林年也聽到了宮本一心的心聲,他高舉著杠鈴片似乎是在醞釀、等待體能恢復?可這種重量的壓迫,就算是保持著‘正眼’的動作一動不動對體能都是可怕的消耗,再拖下去毫無意義。
時間就這么僵持了半分鐘,宮本一心也在門口一言不發地站了半分鐘,當他都想要出聲勸阻林年時,情況發生了改變。
如果林年的面朝宮本一心的,那后者就會發現前者在半分鐘前閉上了眼睛,他的表情如佛寺中的金剛一般堅硬與禪靜,汗水從臉頰滑落亦如春水滾落綠葉一般匯聚到下顎,在汗滴即將突破極限張力就要滾落下去之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林年睜開了眼睛,面朝夕陽西下一片殘紅的東京,他的眼眸盛放的顏色竟然比那紅云之后的落金還要燦爛。
白色的霧氣從身上升騰而起,泉流的汗水在頃刻間被高溫蒸發了,血液在血管中如解凍春水一般暢意地一泄千里,每個細胞如春芽破石般肆意的呼吸、無與倫比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涌起。
他‘暴血’了。
獅心會,血統精煉技術,一度暴血。
代表體能的極限被擊潰了,身體崩潰的閾值再度瘋漲而上,重如泰山的杠鈴在手中一時間輕如鴻毛,素振從四十次的次數頃刻間突破到了五十次、六十次、七十次!次數不再成為桎梏,他甚至開始追求起了速度,大廳中杠鈴起落的呼嘯惡風聲像是海潮一般洶涌迭起,汗液蒸發后的霧氣從體表周遭彌散開,不經意間露出氤氳中眼眸一抹駭人的金色,似鬼似神。
在源源不斷的力量攀登到巔峰時,新的變化再度發生了。
一個未知領域無聲之間擴張而出,填滿了整個套房的客廳,又余勢不止的向外擴張直至籠罩了源氏重工以三十三層為基準上下各三層的范圍后才堪堪停止了。
在領域的正中心,林年長呼了一口氣吐出了白色的霧蛇,金子般的黃金瞳里終于涌起了一絲疲勞感,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套房門前提著果籃的宮本一心眨眼的動作陡然被按下了暫停鍵,眼皮停滯在了一半露出半點眼白,微張的嘴唇后牙齒分合而開舌頭凝滯期間。
言靈·時間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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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零是一個扭曲規則的言靈。
這是林年在三天前第一次主動暴血張開‘時零’領域后的第一個想法。
極樂館之行歸來后,合乎情理的,林年發現了自己徹底掌控了‘暴血’的初步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