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血給混血種帶來的是血統的精煉,更純粹的血統代表著更加暴戾的力量,而力量從來不止限于是肢體上所做功的大小,在龍族的世界里,永遠有著一種力量是與生俱來的依托于血統綻放光華與偉力的,那便是以龍語為媒介勾動改寫世界規則的語言之力,言靈。
血統精煉技術毫無疑問的將林年本身的血統帶過了臨界血限,在主動暴血的瞬間其本人就能感受到自身跨越了一條難以明喻的‘界線’,這一腳他沒有踩到池底卻能感受到自己所面對的是多么浩瀚的一片大海,在海面上翻滾地是屬于龍族的權與力,只有真正觸碰到沒過腳踝的力量時,混血種才能真正的對龍王趕到由衷的敬畏和恐懼。
說回來時間零這個林年領悟到的新力量,時零與剎那出處同源,隸屬于天空與風之王一脈下的言靈,在言靈周期表上剎那是時間零的下位言靈,暴血之后領悟到時間零并不是難以接受的事情,反倒是在情理之中。
以昂熱校長的話來說,唯有剎那使用者中的佼佼者,才可以觸碰到時間零的門檻,這些人就算不依仗暴血也可以將己身的言靈進化為上位的時間零。
其中歷史上最接近這道門檻的人就是銀翼夏洛特,按昂熱的話來說若是‘那一天’所有人都活下去了,那極有可能時間零的巔峰使用者就不會是他了,而是作為他前輩的夏洛特子爵。
林年是利用暴血觸碰到了時間零門檻的,算是走了‘捷徑’,所以這也難以將他與歷史中的前輩放在一起比較,可毫無疑問他掌控的是完整版的時間零,擁有了一個屬于自己的‘領域’,在這個領域之內他就像時間中的幽靈似的行動,具體表現出來的效果也類于‘剎那’的神速力。
可隨著進一步對時間零的熟悉,林年也敏銳地發現了時間零與剎那存在著本質上的不同。
譬如相同點在于,暴血過后時間零的領域中,他極限能將一秒放慢到二十倍,再加上自己不俗的基準速度,在現實中一下子爆發出來的神速一度可以摸到六階剎那的尾巴。在旁人的視野里他使用‘時間零’時也與使用‘剎那’時的表現相同,都是本身抵達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高速去完成各種事情,而這也就引申出了接下來這個有趣的不同點。
——在時間零的這種高速下他本身居然不會受到任何的負荷懲罰。
像是之前在第一次將剎那推動到五階時,高速運動會導致他的肌體撕裂、血管破損,可這種情況壓根不會出現在時間零上,他在時間零中全速行動,領域的影響下現實里的實際速度甚至超過了五階剎那摸到六階的門檻,而這種情況下他本身絕不會發生任何肌體上的損傷。
剎那的倍速是完全加速新陳代謝和神經反射,而時間零則好像是將時間作用在自己身上的效果完全鈍化了,所以林年才會認為時間零這個言靈在一定程度上扭曲了這個世界的規則。
就連時間零都扭曲到了這種程度,難以想象天空與風之王的偉力將會對這個世界造成什么樣的改變,每每想到這里,林年都會不由感覺自己無論是時間零,還是五階的剎那都是那么的孱弱無力。
面對危險混血種組織起來的猛鬼眾,他都顯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是真正對上了純血龍族,三代種、次代種、乃至龍王,他真的極速真的能將對方的頭顱斬下來嗎?
他從未像現在一樣感到自身的孱弱,抱著這樣的想法,林年不可避免地開始了對暴血、對時間零的全面開發,以及對本身耐力和爆發力的鍛煉。
在被改造成健身房的貴賓套房客廳里,林年放下了杠鈴撿起了地上的能量飲料喝了一小口,回頭看了一眼門口提著果籃好似被世界調制器按了暫停按鈕一樣的宮本一心。
在時間零的加速下,對方的眼里估計都難以看清自己彎腰拿水的這個動作吧?如果現在他解除時間零的話對方大概會突兀地發現自己手上多了一瓶能量飲料。
林年離宮本一心大概有十米不到的距離,他不由心想如果自己這個時候突然發起攻擊,以置人于死地為目的沖向對方,對方能反應過來并且做出防御動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