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寰大拇指往下一壓,靈簽便被她豎在手中。
她迎著眾人好奇的注視,若無其事地一一回應過去,最后才輕聲說道:“我只是有點緊張。”
凌霄一臉麻木。
其他人看起來五官都有些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但凡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程寰的神情和緊張半點都沾不上邊。
緊張的是他們啊!!!
程寰慢吞吞地把靈力灌入靈簽內。
和其他人一樣,隨著靈力的灌入,靈簽上爆發出一縷白光。
不過和他們不同的是程寰這道光似乎更加……持久。
久到興致勃勃的眾人眼睛都酸了,茍嗶本能地眨了下眼,眼淚就順著眼眶往下滾。
終于,白光漸漸黯淡。
程寰握著靈簽,雙眼微微瞇了起來。
她沒說話,眾人大氣也不敢出。
說來也奇怪,眼前這人看起來每個正經,修為似乎也并沒有太高,就連現在都沒有任何靈寶在身,想來是連御物都尚未習得。
偏偏她一舉一動間就是有種讓人膽戰心驚的詭異感。
靈簽背對著眾人,他們看不見上面的字。
茍嗶壯著膽子小聲地冒出一句:“抽到誰了?”
程寰不知想到什么,眼角往外一展,嘴角斜斜地往上一提,露出一個得體儒雅的笑容,慢條斯理地把靈簽轉了個面。
凌霄對程寰的這種笑容在熟悉不過,他深吸一口氣,總覺得有人大難臨頭了。
果不其然,當程寰把靈簽轉過去之后,全場寂靜。
就連已經遠去的魏知都仿佛停下了飛行,懸浮在半空。
可惜離得太遠,沒人能看見他的表情。
靈簽上,豎著一排清晰又明了的字跡——“道宗,程寰”。
凌霄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幾乎要沖過去把程寰用靈簽穿起來掛在道宗的樹上,吊上三天三夜,讓她好好體會一下自己現在如履薄冰的心情。
“居然是程寰前輩。”罪魁禍首熟練地捂著胸口,做出難以置信的樣子:“真是太好了!”
眾人如遭雷擊。
不是說道宗內門弟子,每一代只有三人嗎?
怎么這又莫名其妙冒出來一個!
魏知的天賦,做程寰的弟子倒沒有問題,可眼前這個叫魏逞逞的家伙……
眾人不約而同地眨了眨眼,總覺得自己應當是看錯了。
凌霄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面擠出來的:“好!好!”
程寰你個狗日的!
真是好大的膽子!
程寰鎮定自若地沖凌霄晃了晃手中的靈簽:“我師父呢?”
你師父洞里呢。
凌霄不動聲色地道:“她在十方境中。”
“那誰帶我?”程寰不等凌霄回答,已經恍然大悟地出聲道:“是魏知師兄嗎!”
魏知師兄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程寰捂著臉,幽幽地道:“魏知師兄害羞了。”
凌霄欲哭無淚。
他已經不知道會先被程寰搞死還是被魏知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