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有氣無力地對程寰一招手:“你過來,我帶你。”
程寰上上下下打量他許久,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之意,好在她總算是趕在凌霄爆發之前,磨蹭到了他身邊。
凌霄努力讓自己不去看程寰,避免當著這些人的面動手。
“現在我要帶你們去進行靈根和修為的測試。”凌霄說:“如果發現有人弄虛作假,即刻逐下道宗,并進入整個修真界的黑榜單中。如果你們中間有試圖瞞天過海的,現在可以離開。”
沒人動。
實際上能夠經過重重篩選來到這里的,幾乎已經不會出什么岔子。
凌霄揮揮手,這些弟子便被各自的師父帶著,往靈武院飛去。
程寰似笑非笑地看著凌霄:“魏知師兄……”
“你不妨試試叫他一聲,看他來不來接你。”凌霄沒好氣地道。
程寰全然沒有理會凌霄語氣里的火藥味,雙手在凌霄肩上沒規矩地一搭:“那就麻煩前輩了。”
“……”
凌霄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他無可奈何地祭出竹蕭,帶著程寰站上去,罵罵咧咧地問道:“你那靈簽怎么回事?”
“啊?”程寰裝傻:“不是你讓我灌入靈氣的嗎?”
“這么多人都沒出現你的名字,你怎么一拿到就這么巧地出現你名字了?”凌霄追問。
程寰打了個哈欠,懶懶地道:“這就叫緣分吧。”
凌霄咬著牙:“別逼我把你扔下去。”
程寰睜大眼:“云師兄,凌霄想摔死我。”
“凌霄。”云平秋的聲音從程寰袖中傳來:“不可胡鬧。”
凌霄氣呼呼地在程寰手上一拍,程寰眼疾手快地收回了手,凌霄的巴掌拍在了自己肩膀上。
“……”
他想殺人。
程寰鎮定地按著凌霄的后腦勺,把他頭轉過去:“看路,要撞樹上了。”
凌霄看起來有種要帶程寰去撞樹的憤怒感。
在他背后,程寰若有所思地抬眼朝著魏知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凌霄不知道的是,這簽筒并不是道宗傳統,而是程寰心血來潮的時候折騰出來的玩意兒。
那會兒她剛帶魏知回道宗,想要收他為徒的時候,魏知卻裝聾作啞說什么也不肯。
程巖沒少拿這件事嘲笑程寰,陸遙也趁機把魏知不肯就范的原因歸咎到程寰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督促她好好熟背道宗條條框框的門規。
程寰也不明白魏知怎么就不愿意做她徒弟了。
明明來之前都還好好的。
難道是孩子長大了,叛逆期來了?
思來想去,程寰腦子里冒出一個離譜的餿主意。
她趁著夜黑風高的時候,摸到魏知房間,一本正經地把他叫起來,拿著個簽筒非要讓他抽一根,說道宗每一代弟子都是這樣選師父的。
靈力灌注進去的時候,若是有緣,靈簽上就會出現師父的名字。
魏知那個時候年紀尚小,又睡得迷迷糊糊,哪怕一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很快也被程寰那根三寸不爛之舌哄得頭暈眼花,懵懵懂懂地就抽了個靈簽。
靈簽上,程寰的名字幾乎要從簽上飛出來。
魏知:“……”
程寰為了讓自己的坑蒙拐騙更順理成章,又屁顛屁顛地去江月白面前端茶遞水地裝了半天乖巧,終于是成功讓靈簽成為道宗入門選師父的必經之路。
讓程寰自己也沒有想到的是,她居然靠著這靈簽又誆了魏知一次。
果然是有先見之明啊。
程寰毫無內疚之意,滿是欣慰地暗自夸了自己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