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清涼的紅梅只披了一層紗,立在廊廡下瞧見太子坐著肩輿走遠,臉上的笑容立時沉了下來,側頭吩咐:“去……傳信主子,鎮國公主的堂妹深夜求見太子!”
“是!”那婢子行禮后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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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繡坐在正廳之中,凝視搖曳的三十六頭纏枝燈,神色肅穆。
她已經等了快兩個時辰……
分明已經說過了,有要事,可太子卻遲遲未來,派人去三催四請,聽說都被那個紅梅身邊伺候的嬤嬤擋在了院外,那些去稟報的太監連全漁的面都沒有見到。
白錦繡眉頭緊皺,這紅梅可真是有手段啊!
她聽說紅梅當初入太子府,是一頂小轎子抬進來的,身邊就跟了一個伺候的婢女,全身的家當湊在一起也不過是一個小包袱,沒想到如今竟然連太子府的嬤嬤都能為她所用。
白錦繡閉了閉酸脹的眼睛,范余淮之子范玉甘押送糧草……就是紅梅同太子殿下說的。
明面兒上,是范余淮給紅梅送了禮,可實際上這個紅梅是否和李明瑞或是和梁王有關呢?
原本她還指望著在城門換防之前,請太子派人帶著印信直奔大梁,好讓長姐持太子印信名正言順帶兵回來。
可誰知……
看來這太子即便是繼位,也不會是一個明君。
白錦繡剛站起準備再次讓人通稟太子,便聽到太子府正廳門外傳來動靜,白錦繡忙起身,瞧見太子扶著全漁的手下了肩輿,她邁著碎步上前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秦夫人快快請起!”太子示意全漁扶起白錦繡,這才問,“秦夫人深夜便過來求見,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白錦繡抬頭望著太子,也沒有遮掩,直言道:“殿下,梁王勾結范余淮和李明瑞,怕是要反了。”
太子乍一聽,以為自己聽到了什么笑話,忍不住低笑一聲:“范余淮……乃是上一次武德門之亂救了孤和陛下的功臣!你說李明瑞要反……孤信,若說范余淮要反,這個孤就無法茍同了!這其中是否有什么誤會?”
白錦繡身側拳頭收緊,認真同太子道:“殿下,殿下可曾派人盯著梁王府?可有暗衛回來稟報今夜李明瑞和范余淮先后入了梁王府?”
“不曾……”太子同白錦繡跨入正廳,眉目含笑,還是覺得白錦繡杞人憂天。
“殿下,我祖母大長公主手中有一支皇家暗衛隊!上一次武德門之亂之后,陛下心軟沒有處置梁王,祖母擔心梁王會再次生亂,便讓這支皇家暗衛隊暗中監視梁王!今日暗衛要出城稟報我祖母范余淮和李明瑞入梁王府之事,發現城門換防,便來告知于我讓我先行稟告太子,讓太子有所防備!”白錦繡語速沉穩。
太子聽到這話,才顯出鄭重來:“可太子府的暗衛并未回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