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祖母為何同梁王走,我心里已經清楚,不論是祖母想要奮力一搏希望能以她保住林氏皇權也好,還是若我反林氏皇權登基稱帝,便教于我成為帝王的一課也好,我都會救回祖母,因為她是我的祖母。”白卿言柔聲同蔣嬤嬤道,“且梁王如今還要用祖母來脅迫我,定然不會傷祖母分毫,蔣嬤嬤盡可放心。”
蔣嬤嬤點了點頭,瞧見白卿言眼下烏青的模樣,忍不住擔心白卿言的身子,她攥住身側的衣裳,低聲問:“大姑娘征戰大梁之時,太醫傳回消息說大姑娘身子不大好,不知道如今可好些了?”
蔣嬤嬤還記得當初白家大喪之時,她只顧著勸慰白卿言放過二爺在外面生的那個孽障,只顧著同白卿言絮叨大長公主有多苦,卻全然沒有顧及白卿言敲登聞鼓身上挨了一棍時……白錦繡說的那番話。
白卿言是蔣嬤嬤親眼從小貓那么大一點兒看著長大的,從來都是個傷了痛了也不愿吭聲的人,她那段時間揪心的事情太多,白卿言不說……她便真以為白卿言金剛不壞一般。
“嬤嬤放心,有洪大夫一直隨行。”白卿言低聲同蔣嬤嬤說完,又囑咐,“嬤嬤回去歇著吧,等祖母回來還需要嬤嬤多加照顧,請嬤嬤千萬保重身子。”
蔣嬤嬤濕紅的眸子望著白卿言,點了點頭:“大姐兒也早點兒歇著才是!”
蔣嬤嬤一走,白錦瑟就替白卿言換了一盞更亮堂的燈,
多了一盞燈,軟榻小幾前都亮了起來。
白卿言用筆蘸了蘸朱砂在奏折上做批注,抬頭就看到白錦瑟立在垂帷旁沉香木鏤空雕花的高幾旁,踮著腳尖用銀針挑燭火燈芯。
“你二姐還是沒有送消息回來嗎?”白卿言掐了掐眉心問白錦瑟。
白錦瑟搖頭之后又安慰白卿言道:“長姐也不必太過憂心了,正如長姐同蔣嬤嬤所言,梁王挾持祖母……是為了用祖母要挾長姐,必不會傷祖母性命。”
見白卿言點頭,白錦瑟在白卿言身邊坐下:“長姐讓官員們明日休整一日,自己也歇歇吧!”
“看完這些奏折……”白卿言抬眸看向白錦瑟被包扎好的雙手,抬手摸了摸白錦瑟的腦袋,“去歇著吧!”
白錦瑟還想在這里陪著長姐,又知道說出來長姐定會已她還要長身體為由,將她趕去就寢,便一遍為白卿言整理已經批注好的奏折,一邊道:“剛才晉朝廢太子身邊的全漁公公來了我們白府門外,嚷嚷著要見長姐,我去看了眼……我們府上的護衛正在勸全漁回去。”
白卿言蘸朱砂的手一頓,她想起曾經小四在查軍糧摻沙的案子時,全漁曾經提點過小四的事情,又想到全漁許多不著痕跡的襄助……以至于小四都錯將全漁當做是她安排的暗樁。
她未曾抬頭,垂眸繼續用朱砂在奏折上批注,語聲平淡:“你讓珍明去門口瞧瞧全漁還在不在,若是在……將人帶進來。”
白錦瑟點了點頭,打簾岀去吩咐守在院外的珍明。
不多時,全漁便被珍明帶著跨入了清輝院的正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