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叔,該發喪了……”慕容衍啞著嗓音道。
“陛下讓小主子繼位的圣旨還在老奴這里。”馮耀抬頭看著慕容衍輪廓挺拔的側顏,“老奴以為,小主子應該按照主子的意愿,繼承皇位。”
慕容衍轉頭同馮耀開口:“馮叔,你將圣旨拿來,再將阿平和阿瀝喚來,告訴他們我在攬鳳閣等他。”
馮耀恭敬應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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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鳳閣是姬后當初在燕國舊都匡平時,所居住的宮殿,大都城的那座皇宮也有攬鳳閣只不過早已經被改了名字,燕都……也有攬鳳閣,全都是按照當初姬后居住時的模樣布置,與匡平舊都里的攬鳳閣一模一樣。
慕容衍手握圣旨,立在攬鳳閣推開的窗欞前,注視著院中開得正盛的海棠花。
艷陽高照,海棠樹被金色艷陽照得發亮,為那布滿枝頭的海棠鍍上了一層金芒。
一陣風過,廊廡下勾著湘妃竹簾的鎏金銅鈴輕盈作響,海棠花花瓣隨風落在廊廡下……落在窗戶,落在慕容衍的腳下。
慕容平和慕容瀝一跨入攬鳳閣的宮門,就瞧見自家九叔立在窗前,盯著那棵海棠樹出神,兩人對視一眼,連忙快步走了進去。
殿內,幾座仙鶴銅燈,火苗搖曳,紗帳垂帷隨風微微搖擺,零星的海棠花瓣落了一地。
慕容平與慕容瀝繞過畫著山水畫的紗屏,見偌大的宮殿內沒有一個伺候的宮人,自家九叔手中握著那封遺詔,兩人忙朝著慕容衍的方向抱拳行禮:“九叔……”
蕭容衍低低一聲,轉過身望著慕容平和慕容瀝,走至案幾前跪坐下來,將遺詔放在一旁,擺手示意兩人坐,問:“來了,九叔問你們……你們以為你兄弟二人,誰最能堪當大任?”
慕容平一怔,視線落在了慕容衍手中的遺詔上:“九叔,父皇遺詔是讓九叔繼位的。”
慕容瀝其實從知道九叔以雷霆手段整治魏國皇親世族之時,便知道九叔兵沒有繼位的念想,慕容瀝走至案幾對面,在慕容衍的對面跪坐下來,認真望著慕容衍:“阿瀝知道,九叔從頭到尾都沒有要繼位的打算,但父皇早就交代過,燕國交到九叔手里方能放心,我兄弟幾人也必當成為九叔最得力的刀刃,助我燕國完成統一大業……”
見弟弟已經鎮定下來,慕容平亦是上前,在慕容瀝身旁跪坐下來:“九叔繼位,我們兄弟都是服氣的,若是沒有九叔……燕國沒有今天這樣的局面,九叔居功至偉。”
“九叔若是擔心在魏國手段太過凌厲,怕讓外人揣度我燕國國君暴虐成性,阿瀝愿意從今日起成為九叔刀刃……”慕容瀝鄭重道。
“弟弟太小!我來!”慕容平抱拳同慕容衍道,“就說當初在魏國時,事情都是我逼著九叔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