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與諸位將軍圍在洛鴻城城防圖前,重新安排布防的秦尚志聞聲抬頭,只見一小兵匆匆進門,單膝跪地朝著秦尚志與諸位將軍稟報:“稟報秦大人,敵方將軍林康樂在城門外叫嚷,稱叛賊鎮國公主要見秦大人。”
秦尚志聞言一怔,見眾將士紛紛看向他,秦尚志緩緩直起身,喉頭輕微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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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鴻城外。
烈日當空,遠遠望去大周國的黑甲將士列陣而立,最前排的重甲騎兵,如同黑色潮水一般,甲胄熠熠生輝泛著懾人的寒光,立在隨風獵獵的黑帆白蟒旗下蓄勢待發,如同匍匐蓄力隨時準備撲食獵物的巨獸。
那樣的陣勢,給洛鴻城墻之上還在頑抗的將士帶來了極大的沖擊,除了被調過來協助修渠的將士們之外,這里守城的要么就是臨時被征召來修渠的,要么就是牢房之中的囚徒,看到大周訓練有素,動靜如出一轍的重甲銳士,他們怎么能不心生寒意?
明明還是一樣的烈日艷陽,明明前一刻這空氣還帶著帶著陣陣熱浪,此刻卻讓洛鴻城上的守城將士脊背寒意叢生,不由心生懼意。
白卿言騎著一匹白馬,從重甲列隊之中緩緩朝著朝著洛鴻城的方向走來。
立在城墻之上的守門小隊率高呼:“弓箭手準備!”
城墻之上的弓箭手,連忙回神,搭箭拉弓瞄準白卿言的方向……
而那遠處黑帆白蟒旗之下的大周將士,不知道聽到了什么命令,陡然發出震天動地的“呼和”聲,重甲兵邁著整齊的步伐上前,隨著白錦繡再次一聲令下,重甲之后的床弩車被緩緩從重甲騎兵之后推了出來,整整齊齊停在重盾兵之后。
城墻之上頑抗的晉卒,哪一個看到這樣的陣仗心里不生寒意。
這哪里是大周女帝要見秦大人,分明就是大周在恐嚇他們這些晉國頑抗兵卒。
林康樂跟隨在白卿言身邊,見洛鴻城古老又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亦是身穿戰甲的秦尚志身后跟著兩位晉朝將士,騎著馬緩緩從洛鴻城內出來。
白卿言見狀勒馬,從馬背之上下來。
秦尚志遠遠看到下馬立在那里等著他的白卿言,一夾馬肚速度快了些,直到與白卿言相隔十丈之距,才勒馬停下。
“秦先生,別來無恙……”白卿言朝秦尚志淺淺笑著。
秦尚志下馬,朝著白卿言長揖行禮:“見過鎮國公主。”
再見白卿言秦尚志心中生出幾多感慨來,記得他剛剛遇到白卿言時,那時……白家危如累卵,白卿言直言請秦尚志指點,而如今白卿言滅梁之后已經稱帝了。
短短三年,這需要何等心智,何等氣魄,何等籌謀,才能推著白家走到今天這一步?
“秦先生不必多禮。”白卿言朝著秦尚志身旁的兩位將軍看了眼,“沒想到秦先生還能領兵拒敵。”
“在鎮國公主面前班門弄斧了!”秦尚志并無任何自謙之意,對白卿言他心中只有敬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