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雖說她和范玉甘沒有什么深重的情分,也知道范玉甘是一個心底善良的孩子,曾經范玉甘這孩子和阿雲交好,阿雲也說過呂元鵬那些紈绔……紈绔是紈绔了些,可大都聰明也坦誠。
她覺得,若是這樣的人這樣的將自己的心眼兒用到正經地方而非吃喝玩樂,不敢說能做出一番成績,但也必然不會太差了去。
看在范玉甘的情面上的,白卿言倒是可以饒范余淮一命,只不過……范余淮這樣的人,白卿言卻是不敢再用了。
且即便是她還想用范余淮,那些大都層內被范余淮拋棄的下屬,誰有愿意再跟?
白錦繡交代了一聲,讓人將哭啼不休的范玉甘和范余淮拉走,將他們父子倆關在一間牢房里。
白錦繡話音剛落,就見沈天之剛才帶著全漁離開的下屬匆匆跑來,朝著白卿言抱拳道:“陛下,大夫那里說,那個叫全漁的小太監,腿保不住了!那小太監已經吐血了,不能耽誤,可那個小太監……”
她下馬,眉心緊皺:“不愿意丟了腿?”
來的人頷首:“正是!”
聽到全漁二字,白錦繡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卻也知道全漁這個小太監怕是為了護住祖母活著長姐受傷了:“長姐你去看看,這里交給我!保證祖母出門的時候,絕對見不到血!”
這里需要盡快打掃,長姐和祖母也需要盡快離開,這火勢太大了,用不了多久就會燒過來。
“讓將士們疏散百姓,以免大火傷及百姓!”白卿言說完隨沈天之的下屬匆匆離開。
白錦繡瞧見自家長姐離開,視線又落在被人抓住卻掙扎不休,一直喊著“白家姐姐”求長姐放過他父親的范玉甘。
白錦繡嘆了一口氣,曾經這范玉甘同阿雲交好,便足以讓白家人留他一命了,更別提后來白家滿門男兒葬身南疆,他們白家出城迎接白家英魂之時,這范玉甘可是和呂元鵬、司馬平他們一同去了。
光是這一點,不必長姐交代,白錦繡也會吩咐將士們善待范玉甘一些。
白錦繡抬腳朝著范玉甘的方向走去,路過梁王雙眼睜大的尸體時,白錦繡也只是淡淡掃過一眼,并未再做停留。
在白錦繡看來,梁王不過是一只竄上竄下,且會唱戲的螞蚱罷了,她從來都不放在心上。
就是有些惡心,她當初真的被梁王蒙蔽雙眼……竟然以為梁王對長姐情根深種,這種東西……和長姐一起提起來都是侮辱長姐。
范玉甘看到……仰頭喊道:“秦夫人!秦夫人……我和秦朗關系一向不錯,求您看在秦朗的面子上,饒過我父親好不好?父債子償……我愿意替父一死!”
已經被押住的范余淮高聲怒罵兒子,言語里皆是瞧不上自己這個兒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