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民正府內部,私下里對調查處有很多其他的叫法,一處、黨部、cc,這些稱呼指的都是調查處。
李世群也不多話,對戴老板禮貌的額首致意,邁步來到辦公桌前,拿起膠卷仔細查看了一番。
周煒龍拿來事先準備好的鐵盆,等李世群驗看完畢后,把膠卷一股腦扔在盆里,然后用火柴點燃。
李世群拿出照相機,調好鏡頭焦距,在不同的角度,對著燃燒中的膠卷連續按動快門。
他的主要任務,就是拍出清晰的照片,以便呈送南京交給委座查看,至于盆里究竟燒的是什么,其實在照片里根本看不出來。
聞到屋外燒焦的味道,徐思齊透過門鏡向外瞄了一眼,剛好看到李世群收好照相機,正在低聲和吳市長說著什么。
等到吳市長和李世群離開,徐思齊從里間走了出來。
周煒龍憂心忡忡的說道:“處座,黨部最近可是大出風頭啊,策反了一個古順璋,武漢的共黨地下組織全軍覆沒,若不是內奸錢壯飛通風報信,就連周**也在劫難逃。從今天這件事就能看出來,委座對黨部很信任,連我們二處破獲的案件,黨部也要插上一腳……”
戴老板冷笑道:“徐恩增也算手眼通天,身邊的機要秘書是共黨內奸,虧得他還能全身而退!”
周煒龍感嘆著說道:“共黨也真是無孔不入,居然能把人安插到黨部要害部門,若不是因為古順璋這件事,錢壯飛弄不好還要繼續高升,據說,他和徐恩增是同鄉。”
“共黨內奸能潛伏國府內部,我們也同樣能做到……”
戴老板欲言又止,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就此打住了話頭,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稍微停頓了一下,他看了看周煒龍和徐思齊,說道:“道三,關于徐思齊赴南京培訓一事,你要盡快抓緊時間安排,這件事宜早不宜晚。”
“是。”
“好了,如果沒別的事,你們先回去吧。”
徐思齊猶豫了一下,說道:“處座、站長,有件事……我覺得有些不妥。”
戴老板目光一閃:“什么事?”
“那個李世群,我認識他。”
“你怎么會認識黨部的人?”
“我不知道他是黨部的人。昨天早上,李世群和另外一名記者,到虹口巡捕房采訪史都華總探長,他當時的身份是《社會新聞》雜志社的攝影編輯。”
“哦,這么說,李世群也是一名潛伏人員……那你覺得,這件事哪里不妥?”
“他會不會給周站長帶來危險?”
戴老板微微一笑:“徐思齊,你是一名新人,對有些事還不是很了解,我們和黨部雖然老死不相往來,但是還沒到互相拆臺的地步。”
徐思齊如釋重負:“哦,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