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看的,怕什么。”
說著話,顧傾城從信封里抽出信紙,展開遞給了徐思齊。
信中除了訴述離別后的心情,再就是講了講在杭州的見聞,信的末尾則隱晦的提了一句:他現在還好嗎?
不言而喻,信里“他”,當然指的是徐思齊。
顧傾城眉頭緊鎖,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說,我該怎么給玲瓏寫回信?”
徐思齊想了想:“玲瓏早晚都會知道,還是直接告訴她吧。”
“不行。”
“為什么?”
“母親不同意。她說,學發電報要求專注,萬一因為這件事影響玲瓏的學習,那不是白去了嘛。”
兩人相對無言,徐思齊也沒什么辦法,既然顧太太不同意,那就只能暫時瞞著顧玲瓏。
……
兩天后。
公共租界四川北路。
臨街有一幢雙層石庫門建筑,一層是各類商家店鋪,二層租給了幾家公司,其中也包括《社會新聞》雜志社。
李世群肩上挎著照相機,沿著鐵藝外樓梯邁步下樓,一名文字記者在樓下等他,兩人準備出去采訪。
目送他們上了電車,徐思齊從暗處走了出來,他今天是特意來查李世群的筆跡。
《社會新聞》雜志社面積不大,一共只有兩間辦公室,主編和副主編占一間,其他編輯記者共用一大間。
大辦公室還有幾名記者,正在伏案寫稿子,徐思齊四處看了看,問道:“請問,李編輯在嗎?”
一名記者問道:“你有什么事嗎?”
徐思齊說道:“哦,我是李編輯的朋友,想請教他一下,有關攝影方面的問題。”
“真不巧,李編輯出去采訪了……”
“沒關系,我今天有空,等他一會兒。”
“你隨意。”
“這是李編輯的辦公桌吧?”
“對。”
辦公桌上都有標識牌,李世群的辦公桌在靠窗的位置,桌上顯得有些凌亂,各種資料隨意的堆放一旁。
徐思齊邁步走過去,拉開一把椅子坐下,趁著記者們忙著趕稿子,伸手抽出了一份手寫資料。
這份資料與史濟為公事包里的文稿,筆跡完全一致!
最下面還有李世群的簽名,證明這個東西是他親筆所寫,為了避免出現差錯,徐思齊又查看了兩份手寫資料,也是相同的筆跡。
這也就意味著,在發報紙上發表那類文章,確實是李世群所寫。
在報紙上丑化攻擊共黨,不遺余力的替國民正府搖旗吶喊,這是既成事實的叛變投敵,沒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釋。
讓人不解的是,李世群既然已經叛變了,為什么還要出賣史濟為和陳祖宜?
陳祖宜倒也還好說,史濟為那可是黨務處上海站站長,要是被黨務處查出真相,李世群必然是難逃一死。
辦公室房門一響,從外面進來一個年輕女子,她身穿水綠色旗袍,手上挎著一個白色女式包。
女人很有幾分姿色,尤其是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吸引人的風情。
一名記者起身打著招呼:“李太太,你好。”
李太太微微一笑:“你好。世群呢?”
記者說道:“他出去采訪了,哦,這位先生也是等李編輯,說是李編輯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