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齊也懶得廢話,伸手在阿祥懷身上翻找了一會,從里懷兜里掏出一本證件,證件封皮印著青天白日旗圖案。
內頁蓋著國民正府軍事委員會大印,職務詳情欄寫著一行字:調查統計局第三處行動科。
徐思齊目光一閃:“你是國民正府的人?”
阿祥低頭不語,繼續保持沉默。
徐思齊點了點頭:“好,你不說,那我也不問了,把你交給巡捕房,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個調查統計局怎么解釋!”
電車緩緩停下,徐思齊拽著阿祥下了車,邁步朝小東門關卡走去。
那輛轎車尾隨而來,司機看了一眼后視鏡,說道:“處長,阿祥被抓了,怎么辦?”
西裝男心里有些惱火,恨恨的說道:“一個受過培訓的特工人員,居然連一個小巡捕也搞不定,干脆回去抱孩子去算了!”
發了一通邪火,西裝男也慢慢冷靜了下來,從徐思齊的行為來判斷,他是準備把阿祥移交給法租界巡捕。
如果屬于正常行動任務,即便阿祥失手被抓,大不了由正府出面和租界協商解決。
問題是,這件事牽涉太多,絕不能讓外人知道。
如果上面問起來,為什么無緣無故刺殺一名巡捕,這件事就有可能會陷入困局。
現在動手也不現實,關卡至少有二十幾名荷槍實彈的巡捕,即便能除掉徐思齊,他們這些人一個也跑不了。
情急之下,西裝男腦中忽然靈光一現,吩咐道:“快,開車追上去。”
“對,撞死那個笑巡捕,把阿祥營救回來!”那名青年說道。
西裝男面無表情,冷冷的說道:“要是撞死了巡捕,我們還逃得了嘛!”
青年立刻閉了嘴,只管服從命令就是了。
轉眼間,轎車到了近前,西裝男開門下了車,笑吟吟的對徐思齊說道:“先生,請留步。”
徐思齊看了一眼轎車,又看了看西裝男,說道:“我見過你,在四川北路茶館。”
西裝男笑了笑:“是啊,我也覺得你面熟。先生,借一步說話,可好?”
徐思齊掏出香煙點燃一支,看了看不遠處的小東門關卡,說道:“就在這說吧,離巡捕近,我能感覺安全一點。”
西裝男干笑了兩聲,說道:“在這里說也好……先生貴姓?”
阿祥趕忙說道:“處長,他叫徐思齊,是虹口巡捕的華捕探長。”
西裝男也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個斯斯文文的女司機年輕人,竟然就是新任的華捕探長,這實在太令人意外了。
他現在非常后悔,為什么不核實一下情況再做決定。
徐思齊冷笑道:“哦,原來你們都是一伙的,那正好,都跟我走一趟吧!”
站在西裝男身后的青年上前一步:“華捕探長有啥了不起,知不知道我們是什么人!”
徐思齊正色說道:“這里是租界,不論你們是什么人,只要踏進了租界的土地,就要服從租界的法律!”
西裝男瞪了手下一眼,呵斥道:“在這胡說什么呢,滾回車里去!”
轉過臉,立刻換了一副笑臉,說道:“徐探長,說起來都是誤會,是我們認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