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默椿最早也是共黨,后來脫檔加入了國黨,他是湖南常德人,與浙江幫素來多有嫌隙。
所以,李世群見縫插針,把丁默椿推出去做擋箭牌,希望能減輕自己的罪名,這就是他的第一張王牌。
他們兩人的關系,說穿了就是相互利用。
李世群需要一個靠山,丁默椿需要一個埋在調查處的眼線,明知道對方不是省油的燈,為了各自的利益,還是盡量做到同心協力。
徐恩增的眼睛也亮了,如果真如李世群所說,丁默椿也牽涉其中,無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抓一個無足輕重的李世群,上面那些大人物根本不會注意到,如果能證明少將處長是內奸,這個功勞可著實不小。
徐恩增揮了揮手,手下的特務都退了出去,偌大的審訊室內,只剩下他和李世群兩個人。
徐恩增沉吟著說道:“既然你和丁默椿私交很好,為什么要把他供出來?”
李世群苦笑道:“您也看到了,我現在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沒辦法,只好做一回小人了。”
“要是按你這么說,丁默椿才是主謀,你只是從犯,是這個意思嗎?”
“是的。”
李世群面帶誠懇之色,說道:處座,看在同鄉的份上,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即便肝腦涂地,世群也不忘您的大恩!”
徐恩增不置可否,并沒有直接回答李世群,問道:“如果抓了丁默椿,你愿意當面對質嗎?”
“處座,我覺得,對質是沒用的。”
“沒用?”
“在下位卑言輕,丁默椿是堂堂少將處長,他要是矢口否認的話,恐怕……”
“那你認為該怎么做?”
“第三處行動科有一個叫阿祥的人,他是丁默椿一手提拔起來的,丁默椿有什么事,阿祥都知道……”
徐恩增心領神會,只要派人秘密抓了阿祥拿到口供,丁默椿縱然有十張嘴也解釋不清。
“李世群,你剛才也說了,咱們畢竟是同鄉,但凡有一線生機,我也會放你一條生路,不過,這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李世群權衡了一下利弊,覺得第二張救命王牌,是時候打出來了:“處座,如果我能抓到方永巖,能不能赦免了我的罪名?”
徐恩增目光一閃,急切的說道:“你有把握抓到方永巖?”
李世群點了點頭:“兩天前,方永巖主動聯系我,要求和我見面。”
“我聽史濟為提起過,你多次想要誘捕方永巖,可是,他都沒有回應你。”
“那時候,方永巖對我產生了懷疑,現在不同了,他們成功刺殺了史站長和陳祖宜,我這個潛伏在調查處的情報員,當然也就沒有嫌疑了。”
徐恩增背著手,在審訊內來回走了一遍,說道:“好,我答應你,只要能抓到方永巖,你的罪名一筆勾銷!”
“多謝處座!”李世群激動之余,來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禮。
“對了,你在共黨那邊的代號是什么?”
“我的代號是,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