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群坐下來,故作漫不經意看了看桌上的茶點,說道:“這位客人這么快就走了,茶也沒喝,點心也沒吃,真的浪費。”
伙計陪著笑臉說道:“街上又是打槍又是抓人的,膽子小的肯定坐不住了。您喝什么茶?”
“先不著急,我等一個朋友。”
“好的,您坐。”
又坐了一會,李世群也起身離開。
正常來說,接頭肯定是取消了,自己若是繼續等下去,反而容易引起方永巖的懷疑。
直到現在,他心里依然抱有一絲幻想,認為這只是一個意外,方永巖還會和自己接頭見面。
……
從一壺春茶樓出來,方永巖沿著馬路走了一會,然后上了停在街邊的一輛黃包車,說道:“證券交易所。”
大約半小時之后,黃包車來到了位于三馬路的上海證券交易所。
事實上,今天是公休日,證券交易所休市一天。
方永巖付了車錢,邁步來到交易所門口,看到上了鎖的玻璃門,似乎才意識到自己的疏忽大意。
玻璃門擦拭的很干凈,他站在交易所門前,對著玻璃門整理了一下儀表,這才轉身朝電車站走去。
街邊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車窗拉著車窗簾,周煒龍和喬振東坐在后座,翁光明坐在副駕駛座位。
不遠處還有一輛轎車,車上都是行動隊的特務。
“站長,你這一手太高明了,一處那幫家伙忙活了半天,結果啥也沒撈著,反而讓咱們檢了一個大便宜!”翁光明興奮的摩拳擦掌。
周煒龍也很得意,微笑著說道:“我早就說過,只要盯緊一處的人,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只是,我也沒想到,居然是這么大的好處。看起來,這就是天意,合該方永巖落到我的手里!”
稍微停頓了一下,他轉臉看了看喬振東,說道:“你放心,只要能將方永巖及其同黨一網打盡,正府是不會虧待你的。”
“謝謝周站長。”喬振東低眉順眼的說道。
翁光明說道:“要我說,趁著附近沒巡捕搗亂,干脆動手抓了得了,免得夜長夢多。”
周煒龍淡淡的說道:“找到方永巖的老巢,就能找到發報機和密電碼,到時候就會挖出更多的共黨分子。我們有這么多人,你還怕他跑了嗎?要是讓他跑了,你這個隊長也別干了!”
翁光明笑道:“今天要是讓他跑了,我拿大頂頭朝下,從黃浦江跳下去!”
他以為周煒龍是在開玩笑,其實周煒龍可是下了決心,只要一找到機會,立刻把這個沒深沒淺的行動隊長換了。
“他上電車了,跟上!”
“別跟的太近!”
“讓后車到前面去!”
“站長,方永巖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