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彥五郎確實躲在水里,當聽到身后巡捕追上來時,他立刻折了一根空心蘆葦,然后潛入了水中。
他急著找伊藤鄭剛商量事情,若是被巡捕帶到巡捕房,至少要羈押一天半天,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去勞煩領事館出面領人吧。
本以為巡捕找不到人也就散了,哪曾想因為橋本賢十死了,案子的性質隨之升級,河邊始終有兩名巡捕巡視。
聽見賀師提到了蘆葦,小林彥五郎知道,自己肯定藏不住了,他在水里毫不掩飾的加快了腳步。
鄭重皺了皺眉:“老賀,你瞎嚷嚷什么呀,派人悄悄到河里一抓,多簡單點事。”
“沒關系,對面那么高的院墻,我看他咋飛過去……”
賀師回身說道:“大平,把那條小船弄過來。”
應該是經常有人來無名河捕魚,岸邊蘆葦蕩里藏在一條破舊不堪的小漁船。
雖然船身很小,乘坐兩三個人不成問題,鄭重當先上了船,他想找機會除掉小林彥五郎。
按照巡捕房的內部規定,在抓捕嫌疑人的過程中,如果開槍擊斃對方,必須要有合理的解釋。
賀師也上了船,回身說道:“大平上來劃船,其他原地待命!”
大平看了看臟兮兮的木船,苦著臉說道:“師哥,咋又是我?”
“廢什么話,屬你年齡最小,不是你是誰,快點!”賀師催促著說道。
在所有華捕當中,大平確實年齡最小,平時經常被同事呼來喝去。
“快看,那家伙上岸了!”一名巡捕大聲喊道。
小林彥五郎爬上岸,連一分鐘都沒耽誤,身體蛇形走位,朝一和紗廠院墻跑去。
鄭重立刻掏出手槍,正要開槍射擊,被賀師伸手壓下了槍口,說道:“鄭重,你著啥急,咱們馬上追過去,你還怕他跑了嗎?”
“我擔心,這家伙翻墻逃走。”鄭重解釋著說道。
賀師說道:“他要是有翻墻的舉動,我們到時候再開槍,合理合法。再說了,那么高的墻,他翻不過去。”
鄭重沒辦法,只好把槍收起來,好在很快渡過了無名河。
賀師端起手中的步槍,嘩啦一聲拉栓上彈,槍口對準小林彥五郎的雙腿,喝道:“站住!再跑就開槍了!”
小林彥五郎忽然身子一矮,消失在半人高的草叢中。
賀師笑道:“鄭重,看見沒?一聽說咱們要開槍,這家伙嚇的腿軟了。”
鄭重隨口敷衍著,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很,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這種時候怎么可能腿軟呢。
等三人來到近前,徹底算是傻了眼,哪還有小林彥五郎的影子,草叢里連一只兔子也藏不住。
“怪事年年有,沒有今年多啊,這家伙哪去了?土遁了?”賀師有些氣急敗壞,論起槍托在草叢中一通亂砸。
咣當!
槍托砸在了硬物上。
鄭重蹲下身,伸手撥開茂盛的亂草,墻根底下露出一截半米見方的水泥管子。
“好像是排污管道……”
一旁的大平看了一會,恍然說道:“哦,我明白了,他肯定是從管道爬進去了!”
若不是親眼所見,誰也想不到這里會有一個排污管道。